孟隐补了一下午的觉,睡到半夜就醒来了,岳昭昭把头埋在她的胸口睡得正香。
孟隐想到白日里水缸下撬动过的青石板和岳昭昭遮遮掩掩的模样,猜测这一定跟岳昭昭不肯对她说的话有关。
再也睡不下去了,偷偷摸摸起身去了厨房,她试着挪了挪水缸,岳昭昭搬着都费劲的水缸她挪了半天纹丝不动。
孟隐决定把水倒掉,空缸应该就能挪动了,拿来水桶一瓢一瓢地舀水。
一桶未舀满,厨房门口又亮起了一盏烛火。
岳昭昭一手端着蜡烛,一手护着火苗,声音带着些许不不易察觉的警觉,“隐儿你半夜不睡觉来厨房做什么?”
孟隐被抓了个现行,却一点儿也不慌乱,从容地答道:“今天还未沐浴,来烧水。”
岳昭昭暗自松了口气,打了个长长的哈欠:“大冬天的这澡非要天天洗吗?睡到一半还要起来洗个澡。”
一面说一面接过孟隐手中的水桶倒进烧水的大锅里,熟练地拿起一把茅草引燃了火。
孟隐知道今晚别想去看缸底的秘密了,索性假戏真做。
天寒地冻一桶热水肯定是不够的,孟隐准备再舀一桶。
岳昭昭抢过她手里的水桶,“你提不动,我来。”
“那倒不至于,以前不都是我打水?”
岳昭昭刚来那会儿别说帮孟隐烧水了,从来都是孟隐烧好水求着她洗澡,还要被她嫌弃矫情事多。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岳昭昭往炉灶里添柴,温暖的火光照出她脸上一片红润。
“以前和现在有什么区别?”孟隐明知故问,坐在她身边伸手烤火。
“你不就是想说我以前对你不好吗?”岳昭昭不高兴道:“其实你才是最薄情的人。”
“这怎么还扯到我薄情了?”孟隐本是跟她闲聊几句,并没有责备之意,却被岳昭昭反咬一口。
岳昭昭还认真地数落起孟隐来了:“你想想,以前我不喜欢你,所以不在乎你死活,也不管你苦不苦、累不累,现在我喜欢你,所以想对你好些再好些,可是你呢?”
“我哪里做得不好?”孟隐诚心相问。
“没有,你样样都比我好。”话虽如此说,语气里却满满的赌气。
“昭昭,不许说气话,你觉得我哪里不好要告诉我,我才能改。”孟隐自问并没有何处薄待了岳昭昭,但到底人无完人,“你说说我哪里不好,是以前不好,还是现在不好?”
“以前也好,现在也好。”岳昭昭原本只想抱怨两句,没想到孟隐还真要让她说出哪点儿不好。
“那你为什么说我薄情?”
“你不薄情吗?从前你不喜欢我带我就很好,现在你说喜欢我对我还是跟从前一样,所以你喜不喜欢其实都一样是不是?”
“一样吗?”
“不一样吗?”
“当然不一样,从前待你好是出于礼数,现在待你好出于喜欢。”
“可你也待别人好。”岳昭昭明知道这种说法有点儿找茬的意思,但她对于孟隐这种无差别的好就是不高兴,偏偏又说不出个中缘由来。
孟隐听明白了,岳昭昭这样的人爱憎分明,没有表面功夫,所以她的喜欢和不喜欢都摆在明面上了,而孟隐却没有这种界限分明的喜不喜欢。
说白了就是岳昭昭的偏爱给了孟隐,而孟隐没有偏爱,只有一视同仁的好。
这还不好办?孟隐捧着岳昭昭的脸在她的脸颊上轻吻了一记,“我可不会这样待别人。”
岳昭昭嘴上叫嚣,动真格了又脸红,没好意思回吻孟隐,“水热了,快去洗澡。”
看着岳昭昭逃似的去给自己舀水,孟隐嘴角牵出一丝笑意。
岳昭昭在求生存方面鬼点子多,跟人打交道一点心眼都没有,最适合真心换真心。
孟隐看了一眼那沉甸甸的水缸,费那个力去套话不如直接问了。
岳昭昭兑好热水孟隐舒服地泡进水中,岳昭昭也没走,拿起毛巾给她搓背。
孟隐天天都洗澡那需要她搓什么背,不过是找个由头蹭蹭孟隐。
“我错怪你了。”岳昭昭突然在孟隐耳边低语道。
“什么?”孟隐还没来反应过来,一只咸猪手就握住了她的小兔子,耳边是岳昭昭诡计得逞的得意,“你待我跟别人不一样,别人捏不到你的小兔子。”
孟隐猝不及防低吟了一声,“够了够了,昭昭你别太过分。”
“这哪里够?”岳昭昭仗着孟隐泡在桶里躲不开,肆无忌惮地挠她痒痒,“还有没有什么跟别人不一样的?”
“有有有,你先住手。”孟隐连连告饶。
“还真有啊,是什么?”岳昭昭一面说一面凑近了,方便孟隐随时吻到她。
可孟隐没有吻她,而是一捧水浇得她湿了衣裙。
“你怎么这么坏?”岳昭昭扑上去准备好好“拿捏”她一番。
“等等,这就是我待你与旁人的不同。”孟隐双臂护在胸前讨饶道。
“哼,我知道,你肯定不会往别人身上泼水的。”
“昭昭,我在邀你共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