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岳昭昭呼吸都滞了一瞬,心跳也不由得加快,动作却迟疑不前,她跟孟隐同床共枕这么久,她又馋孟隐那一身细皮嫩肉,也不管孟隐许不许,早就把全身上下摸了个遍。
可那都是黑灯瞎火躲在被窝里玩的,现在屋里红烛高照,要她坦诚相待还真是羞死个人,“我不要,我又不像你那么不害臊。”
岳昭昭转身想走,孟隐不客气地泼了几捧水,这下衣衫湿透了,不想洗也不行。
半推半就道:“那你把脸转过去。”
孟隐从善如流地背对她,“你脸皮这么薄,轻薄我的时候怎么也不管我会不会害臊?”
“可你不害臊啊。”岳昭昭见孟隐没有回头才飞快地褪了衣裙,从孟隐背后入水,在水中有了一层掩耳盗铃的遮掩才稍稍和缓些,还是按着孟隐的背不让她转过来。
这样的肌肤相亲让岳昭昭又愉悦又心慌,想靠孟隐近些,又怕毫无遮掩地触碰到孟隐。
孟隐转过身来,岳昭昭“呀”了一身也转过身去背对孟隐,孟隐也没强求她跟自己对视,将人捞过来抱在怀里。
岳昭昭能感觉到那对软乎乎的小兔子抵在后背,明明玩得很顺手了,现在却让她心慌地手足无措。
此情此景孟隐本想说几句情话应应景,看岳昭昭紧张得绷紧了身体,像一根僵直的木头一样缩在她怀里,还是换个话题让她放松一下吧。
“昭昭,我告诉你一个秘密你想不想听?”
“嗯。”
“你猜猜我是谁?”
岳昭昭以为孟隐在调情,用水泼了泼脸,忍着羞涩没扫孟隐的兴,:“还能是谁,我娘子呗。”
身后传来一声轻笑,岳昭昭有些恼了:“你不认就算了。”
“我没有不认,我是让你猜我的出身。”
“你不是尚书府出来的丫头吗?难道这也是假的?”
“一半一半吧,我确实是尚书府出来的,但不是丫头,是小姐。”
“哦。”岳昭昭信口应道,旋即反应过来:“尚书府小姐?那不是孟娘子吗?”
“对,就是我。”
“孟娘子不是在周府里吗?”岳昭昭一时间听不懂了。
“她不是,她才是尚书府里的丫头,叫晓柳儿。”
“那你们身份怎么换过来了?”
孟隐便将山道遇劫随行护卫身死,自己昏迷在途中,一觉醒来就在城郊破庙的事讲述了一遍。
进城之后才知道周家人误把晓柳儿错认成了新娘。
“你都进了城难道不能去戳破她的谎言吗?你一个尚书府小姐配衙内虽然委屈了些,可衙内娘子怎么说也能好吃好喝呼奴唤婢,不比你隐姓埋名风里来雨里去强?”岳昭昭想不通孟隐为什么要自讨苦吃。
“可我不想嫁给周衙内。”孟隐向来平和的语调带了些许恼意。
岳昭昭这才醒悟过来,连啐了几口,“呸呸呸,我乱说我打嘴,周衙内哪里配得上你。”
说完岳昭昭更是心虚了,周衙内配不上,自己就配得上了?
尚书府里的丫头都尊贵,更何况是小姐。
岳昭昭更心疼她从云端跌落吃了那么多苦,她一向喜欢看权贵遭殃,可这事落在孟隐身上她又万般不能接受。
握住孟隐环在她腰上的手,“隐儿,我以后一定好好待你。”
“你现在待我就挺好了。”
“可你吃了这么多苦。”
“苦吗?这不比当衙内娘子好得多?”
提到衙内娘子岳昭昭又心头火起,“我就说呢,你没来之前我就听过孟娘子贤良之名,怎么可能是衙内娘子那等恶人,你这么一说我倒想起来了,你们来的第一天那个咋咋呼呼的丫头就是她。”
“第一天?”孟隐恍然想起刚到沅水县地界的时候是有个卖身葬父的红衣姑娘冲撞了她的车,“原来是你,小骗子。”
岳昭昭从来不以骗子为耻,得意道,“对,就是我,我不光骗钱还要骗人。”
说到了她的拿手之处岳昭昭也没那么害羞了,转过身来在孟隐的脖子上蹭了蹭,“你一觉醒来在城郊破庙里就是我救的你,救命之恩以身相许,这下你跑不掉了吧?”
“是你救了我?”孟隐露出一个玩味的笑容。
岳昭昭还想挟恩占点便宜,却听孟隐道:“难怪我怎么恍惚记得有人轻薄我,原来是你这个小流氓。”
“那次不算,你记错了,我就是搜点财物。”岳昭昭狡辩道。
“错不了,那手法跟你现在耍流氓的路数一模一样,那时候你可不喜欢我吧?”孟隐用额头顶住岳昭昭的额头质问道。
“那又怎样?我不仅那时候要耍流氓,以后还要接着耍。”岳昭昭被逼问得受不了索性耍起了无赖。
说完这话又觉得太唐突孟隐了,追问道:“那你想要我怎样?”
如果孟隐一定要她酸溜溜地道个歉也不是不可以。
可孟隐却道:“我把我的秘密告诉你了,你也该把你的秘密告诉我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