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也欣赏她,她敢做我不能做的事,我也不希望她有事,只是我没她那份勇气。她想做的大事我无能为力,她想做的小事我还是想帮她一把的。”
“她...想做什么?”岳昭昭已经不能思考了。
“你傻啊,她想护你平安,不想你掺和这事,你要是答应我就带你去看她。”
“好...我答应。”岳昭昭此时只想见到孟隐,什么条件不能答应。
她答应得太痛快了,以至于公主不信,岳昭昭找补道:“就算我不答应又能如何?哪个衙门能接状告太后的状子?我想进公主府也得靠跟着赵雪潇死皮赖脸地蹭进来,更别提亲自面见太后了,公主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公主一想也是,这才叫人备了车赶往诏狱。
岳昭昭一路沉默不言不知道在想什么,公主也觉得今日说了太多不足为外人道的话。
恐给太后招来污名,她又悠悠开口:“母后外高权重执掌者天下人的生杀大权,其实她也挺孤独的,早早没有父母家人,丈夫不能爱也不能恨,我也不过是她不争气的女儿。身边来来往往的人会在她失势的时候踩一脚,又在她得势之时极尽谄媚,无一人有善意,也无一人有真心。”
“怎会无一人?公主不是说过太后在被卖入官窑之际有一位画师之女以身相代报答恩情了吗?难道这不是善意?为何太后只看得见旁人的恶,看不见旁人的善?”
“可是那画师之女因孟尚书的阻拦再也寻不到踪迹了,母后现在已然位高权重,谁敢对她有恶意?任是再多的善意也不是出自真心。”公主悠悠答道。
岳昭昭满心记挂着孟隐,无力跟她争这种无聊的是非对错。
下了车也顾不得礼数走在了公主前头,过了重重关卡,身边响起不绝于耳的哀嚎呻吟,宛如置身地狱,不止这其中是否也掺杂着孟隐的声音。
岳昭昭不敢走太快,一间间地巡视牢狱里的犯人,其状俱是惨不忍睹。
岳昭昭不敢细看也不敢不看,最终她看到一抹鲜艳的红,那是她送的新年绒花,挑选了许久才挑出这一抹正红,驱邪保平安。
可是这好意味并未保佑孟隐平安,她伏身躺在一堆乱草之中,平日里干净整洁的衣裳已经被血渍染得看不出原来的样子了。
一丝不乱的头发是凌乱地覆盖在面颊上,只有那朵红艳艳的绒花在这死气沉沉的地方显出一抹生机。
岳昭昭从未见过如此狼狈的孟隐,顿时泪水如决堤的水一般倾泻而出。
可她不敢纵情地哭,孟隐已经这样了,她若只顾自己伤心岂不是让孟隐更担心。
她擦干眼泪深吸一口气,尽量用平和的声音唤了一声“隐儿”。
孟隐指尖微动却没有抬头看她,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在昏迷中。
岳昭昭伸出手来轻轻握住孟隐的手,却握住一手黏腻,孟隐手上也伤痕密布,指甲缝里渗出点点血迹。
岳昭昭心头一颤,这可是孟隐的手啊,那双白净细腻宛如羊脂玉的手怎么会变成今日这副模样。
见孟隐吃痛,岳昭昭只得放开了手。
孟隐被触碰了伤处,身子一颤悠悠地睁开了眼。
四目相对,岳昭昭尚且强忍着泪水,孟隐却止不住滚下泪来。
“昭昭,对不起。”孟隐费力地朝岳昭昭伸出手。
岳昭昭不敢碰也不能多,小心地接过孟隐那只伤痕累累的手。
感知到岳昭昭手心的温度,孟隐才真的醒来,:“昭昭?真是你,你怎么来了的?”
孟隐很快就看到了岳昭昭身后的公主。
公主不咸不淡地说道:“你别瞪着我,人是我带来的,但事不是我跟她说的,她已经知道了,我不带她来等她强闯诏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