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清哑哑,像是呻吟。
第二天沈玄一醒来,就感觉那个尖尖的位置钝钝的痛,他看着床边的人,迟疑道:“你昨晚……吸我那个了?”
沈玄忘记昨晚自己迷迷糊糊答应了。
霍行书正拿着手里的东西在擦拭,眉眼清俊,阳光落在少年的面庞上,唇边的淡笑美好的宛如春风拂面,闻言,他看向沈玄,“妈妈醒了?不太舒服吗?”
沈玄瞪他一眼,“吸你你看看你舒服吗?谁让你动我的?”
霍行书愣了一下,“是妈妈自己同意的啊。”
沈玄脑子里好像是有这么个片段,不过他一个男人平白无故被吸了这位置怎么处理,刚想理论时突然注意到了霍行书手里的东西是个相框,“你这是……”
从他的角度看不清上面的人,不过霍行书告诉了他,“是我生母,我每天都会擦拭的……妈妈要看吗?”
看来霍行书确实是很喜欢他母亲,以至于昨晚要黏黏糊糊的吸他那个地方,沈玄又刷新了三观。
好在,牺牲是有用的。
“这就不必了。”沈玄没兴趣看一个和自己长得像的人,他提醒霍行书,“别忘了你答应我的事。”
霍行书把相框收起来,转头道:“我知道,都听您的。”
*
沈玄从小还没灶台大时,便要钻进满是荆棘、灌木的陡坡,去采摘母亲交代的草药,衣服刮破,皮肤划出血都是小事。
还有很多摘下来的草药茎叶带微刺的,处理一天手上又过敏又肿的难受,照样被母亲用随手烧过的针挑破就成,明早还得继续上工。
“上山认认药,比死读书强。”这是母亲的原话。
要不是村长不是个吃干饭的,沈玄连小学都读不了。
不过也没好到哪里去,上大学前药屋里所有折磨人的环节都是他在做,他似乎永远比其他孩子忙。
可那又如何,村子里只有他考出了大山……回忆起往事的沈玄拧起眉头,心里恶寒。
不过经过了这些年头,沈玄对各种奇怪的草药也是颇有心得。
这场病既要来的不突兀,也要持续的时间久,更不能被发觉,想来想去也只能给日常的饮食下手了。
沈玄每日在霍行书的牛奶里放了些缬草根与甘草,俩者长期服用身体会渐渐虚弱之后病倒,但即便是医生来看也察觉不出什么,只会认为是得了流感,加上霍总最近出差,不会有这么好的机会了。
“这是今天的,喝了吧。”
霍行书自己煮完牛奶后,会来沈玄房里加东西,到了现在已经是快半个月了,药明显起了作用。
霍行书近日的头昏昏沉沉的,他本来任务就多,无论是学校里的还是公司里的,很多事情都需要他来决策,本来就是极为损耗精神的,再加上长期服用这个东西,他精神就更不好了,经常头晕眼昏,身上也不舒服,头痛欲裂。
霍行书脸色很是苍白,眉头也难受的皱起,他没去接沈玄手里的东西。
“怎么了?”沈玄看着虚弱的坐在床边的少年,不悦的皱起了眉。
事已至此,霍行书想反悔不成?
霍行书眉眼满是倦怠,眼皮子也沉的很,看上去几分苍白,他低声说:“妈妈,我不舒服。”
沈玄觉得他自己这个体格应该不能强迫他喝下去,他想了想,坐到了霍行书身边,试探的摸了摸他的头,“哪里不舒服?”
他声音来的轻,又主动坐到了霍行书的身边,这让原本不近人情的人难得显出了几分温柔。
霍行书把昏沉的头靠在了他的肩膀上,像是示弱道:“妈妈抱抱我,像以前一样好不好……抱抱我就不痛了。”
他的声音带着微不可查的怀念。
到这个时候了沈玄不介意顺着他点,他正想装模作样的安慰俩句,便见任秘和他发了条消息——霍总在回来的路上了。
沈玄放下手机,把霍行书抱在了怀里,低声说:“这样好点了吗?”
“好多了……”或许真的是生病了就会脆弱,他不太想说话,只是靠在沈玄怀里,嗅着沈玄身上的那独特的,让他觉得温暖舒服的香气。
霍行书紧绷的神经刚在温软的怀抱里放松下来,就听见沈玄低声开口:“那就好,我再给你加点剂量吧,你忍一忍,霍总要回来了。”
沈玄的耐心似乎就那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