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又快又稳,结束这一切!
第二日一早,沈为春刚起身便听说沈倾月被沈高罚跪祠堂了。
“昨夜老爷回来得晚,气得没去夫人屋里,而是去了和姨娘那里,一早起来便下令让二小姐罚跪祠堂。”寄兰一边给沈为春摆出早饭,一边说道。
沈为春停了一瞬:“她没有闹?”
“闹得可大了!”说起这个,寄兰就兴奋了起来,“二小姐先是要去找老爷,谁知老爷已经出门了,又要去找夫人,夫人也是丝毫没有保二小姐的意思,好多下人都瞧见二小姐在夫人门口哭呢!”
沈为春“嗯”了一声,没问了。
“可是小姐,这样一来,二小姐会更埋怨您吧?”寄兰叹了口气,又皱起眉头。
“往日秦公子在外头替您做主,回来二小姐便拿您出气,昨日的事二小姐偷鸡不成蚀把米,恐怕等她跪完祠堂了,又要来找您的麻烦了。”
沈倾月经常做这样的事,她若思不做,那才是稀奇。
她那点伎俩不足为据,放到后头再慢慢处理不迟。
沈为春摆手:“我让你去查的那件事,查清了吗?”
“打听到了。”寄兰先去关好了门窗,才来低声告诉沈为春。
“昨日奴婢终于打听到,工部侍郎和礼部尚书家各有一个适婚的公子,可是至今没有议亲,据说是因为二人都有缺陷。”
“缺陷?”沈为春顿了一下,“可是没法子传宗接代?”
寄兰摇头:“不是,工部侍郎家的公子是好男风,屋里一个丫头都没有,成日里到外头找些风流小厮,侍郎夫人多次劝阻也没用,只期盼着能赶紧娶个姑娘回去,这样才好平息风言风语。”
“……”沈为春再能忍,听到这里也不由得有些火大,捏着茶杯的手都冒起了青筋,“还有呢?”
提到另一个,寄兰就气不打一处来:“另一个是喜好打人,身边的小厮丫头时常挨打,他却以此为乐,因此尚书夫人想要为他议亲也说不出口。”
“……”
沈为春“砰”地一声放下了茶杯。
沈高!
真是她的好父亲!
怪不得要拿她去做人情,原来是做这样的人情!的
就算沈为春没有见过这两人,听说这些消息也恶心得她要吐出来。
眼前的早饭让人看着毫无食欲,沈为春也无法逼自己吃下去,索性放弃了。
“还有最后一人呢?”
“最后一人……”寄兰磨蹭了一下,脸色绿了又黑,实在有些难以开口。
沈为春也意识到不对劲了。
若是此人没有前面那些人的恶俗,寄兰也不至于放到最后才来说。
寄兰脸都红了,咬了咬牙,才说得出口:“最后这人最是可恶!他娶过两任夫人,每一任都去世了,至于如何去世的……”
沈为春懵了一下,潜意识里隐隐约约察觉到什么,差点把手边的茶杯给摔了:“够了!”
沈高!
从前沈为春只当沈高是冷眼旁观的幕后黑手,是害得她和母亲被害的罪魁祸首,谁知他还是个畜生不如的东西!
做父亲的,竟然要把女儿亲手推入火坑!
沈为春气得额头上的青筋涨起,手上捏紧茶盏,忍了又忍才没砸出去。
寄兰心里暗自埋怨自己,不该将如此恶心的事如实告诉小姐,可转念又恨起沈高来。
小姐明明也是他的亲生女儿,他怎么能做得出这种猪狗不如的事来!
沈为春越想越气愤,气得她头脑发昏,但是她敏锐地知道气愤是无用的。
沈高向来是一个表面人物,会为了自己的目的不择手段,但沈为春知道,如果不到迫不得已,沈高是不会做出轻贱自己的事来的。
深呼吸了两口,沈为春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工部、礼部,还有那位府西学士……
到底是什么东西,让沈高如此不惜一切代价都要得到?
沈高继承了外祖的国公位,又在后来的二十年汲汲营营,朝中的多少人物都受过他的提拔,他到底还有什么想要的东西得不到?竟然要用这种下贱的方式来讨好?
想到此处,沈为春就不由得嗤笑一声。
她这位父亲真是无耻之尤!
当年虽然也做到了三品的官位,才能与母亲匹配,奈何外祖只有母亲一个孩子,这国公位便拱手给了他。外祖故去,沈高便借了许双华的手害了母亲,现在又来毒害于她。
桩桩件件,每一件都是畜生才能做出来的事!
沈为春心里涌起了一股浓浓的轻蔑意味,肚里一阵翻腾,撑得她几乎要呕吐出来。
只知吸取别人心血的蚂蟥,竟然有脸活在这个世上!
扳倒他不够!
沈高能蛰伏这么多年,必然不会轻易被扳倒。
沈为春明白的知道这一点,只有抓住沈高最想要的东西,一举击破,才能彻底粉碎他的底牌。
沈高到底想要什么?
是什么让他不惜自甘下贱,也要得到?
工部……礼部……学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