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楼不高,河边吹来的风带着一股清甜的气息,轻轻铺在面上,让人心旷神怡。
“咦?”
沈为春被明怡发出的声音吸引了注意力,转过头来。
明怡眼神亮晶晶地看着沈为春。
“……破解了?”这么快?
沈为春有些惊讶,明怡竟是棋道的天才?
明怡神秘一笑,自信地开始拿起棋子。
“……”
不多时,明怡破解了一半,忽而又停住了。
沈为春看着她脸色变了又变,忍不住笑了。
“你别笑!”明怡红了脸,大声地抗议,“我一定能破出来!”
沈为春收起了笑脸,转头不再看明怡:“好,我不笑。”
河边的那艘船往河中心去了,水面留下了淡淡的痕迹。
沈为春也不急,让小二送了些吃食来,专心等着明怡破局。
也不知是沈为春带来的棋局太难,还是明怡太着急了,这棋局竟是破了半个时辰,也没有找出破局之法。
“为春~”明怡实在是破不掉了,抬头求助沈为春。
沈为春探头过去,仔仔细细地瞧,看出明怡一直忽略的一个点:“这里呢?”
“哎?”明怡一下被点拨了,很快便顺着沈为春的思路继续往后看。
沈为春刚收回手,余光便瞧见河边的船回来了。
方才上船的妇人又带着孩子出来了,二人神采奕奕,手中还拿着一个精巧的荷包。
看来差不多了。
沈为春收回视线,专心等着明怡破局。
明怡果真没多久便把棋局破掉了,整个人兴奋极了,眼睛里冒着光,求知若渴地看着沈为春:“为春,你那书中,可还有更多的棋局?”
沈为春从袖中把棋谱拿出来,递给明怡:“明姑娘果真是棋局高手!”
明怡高兴坏了,连忙接了过来,不过很快又愁了起来:“为春,你这本书可以借我抄一份吗?”
“抄?”沈为春疑惑。
明怡用力点头:“我知道,这样的孤本是我买不起的,我就只抄一份,后日,不!明日我便还给你好不好?”
看着明怡渴望又卑微的眼神,沈为春仿佛想起了以前的自己,缺了什么,想要什么,却不能开口要,哪怕是屋里窗破了,她也不敢告诉自己的父亲。
从前沈为春只当有了后娘便有了后爹,现在她明白,不过是沈高借刀杀人罢了。
“不用,这本书本就是我打算送给你的。这是我外祖留下来的,我家中还有不少,你只管拿去。”
“啊?”
看着明怡疑惑的神情,沈为春不由得觉得有些悲凉。
明明是沈高拿走了外祖的东西,现在竟然没人想得起她的外祖是谁。
这些东西是她外祖挣来的,自然也是她的,才不会属于那些豺狼虎豹。
明怡还是有些不敢相信,不过见沈为春这般坚定,她也不是扭捏的人,爽快地收下了。
“晚些这河边会有很多摆小摊的,好玩极了,咱们一起去吧?”沈为春压制住自己内心的愤恨,带着笑脸看明怡。
“好啊好啊!”明怡高兴极了,把棋谱爱惜地揣在怀里,“我从前最爱出去玩了,只可惜我在京中没什么朋友,一直没什么机会出来玩。”
“无碍,我也没有朋友。”
她们今日出门有些晚了,破了这棋局之后不久,天就渐渐黑了下来,正好那河边陆陆续续摆上了小摊。
沈为春从来没有来过这些地方,各种各样的小吃和新奇物件乱花了眼,不知不觉便买了好些。
回家的时候,沈为春还特意先送明怡回了家,才独自乘着马车回了国公府。
“小姐,打听到了。”回到春和轩,寄兰便马不停蹄地告诉沈为春今日的消息。
沈为春把今日买的东西全都拿出来,一边欣赏一边听寄兰的回复。
“邻居都说那妇人是寡妇,独自带着孩子生活,但却有一个极为有钱的亲戚在京城,那亲戚常给他们母子送钱来。”
“亲戚?”沈为春漫不经心地重复了一遍。
寄兰的神情颇为不屑:“那哪是什么亲戚啊?若是亲戚早便把人接过去了,怎么会让他们孤儿寡母地一直住在那里。”
“还有呢?”
“奴婢仔细打听了,有几个妇人见过他们家来过几次人,但都是不同的男子,于是便一直有风言风语,说那寡妇不干好事!”寄兰越说越起劲,不过马上又转了口风,“但她们瞧不出那妇人穿的是好料子,送钱的人八成只是所谓亲戚的手下罢了。”
沈为春点头。
看来这位亲戚够神秘啊!孩子都这么大了,竟然还没露过面。
“今日我瞧见他们上了河边的船,应该是一家人团圆了。”沈为春放下了东西,仔细地回想白日的事,“岸边有不少的人防范着。”
寄兰迟疑了一下:“小姐,看来着背后的人不简单啊!咱们……还要继续查下去吗?”
沈为春点了点桌子:“为什么不查?”
她现在需要这个“亲戚”,来作为自己的投名状呢!
怎么不查?
“可是……”寄兰有些担心,“咱们没有其他手下,若是仅凭咱们,此事很难。”
沈为春闭上了眼。
这就是她目前最缺的东西。
她信得过的人只有寄兰一人,家里许双华和沈倾月又虎视眈眈地盯着她,若是再不想办法,她可真是寸步难行了!
要不……
沈为春咬紧了唇。
寄兰看着沈为春的眉从紧皱到放松,再到骤然紧锁,也不知自己该说些什么来解决她的烦恼。
忽然,沈为春站起身去写了一封信。
寄兰有点摸不着头脑,只好一直跟在沈为春的身边。
很快沈为春便写完了书信,封好递给寄兰:“想办法,送到镇国将军府。”
镇国将军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