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烬看着侯旭的神情,没有插话。
侯旭高深莫测地一笑,低声告诉秦烬:“镇国将军的威名,想必镇安将军在边疆之时便早已所知,可是你不知道,镇国将军一家,在去年的时候因通敌的罪名,被全家抄斩。”
秦烬黑漆漆的眼睛盯着侯旭,没有搭话。
“若说是真的通敌叛国,将军恐怕也不会相信吧?”侯旭主动看向秦烬,眼神中已经表明了很多东西。
秦烬收回了眼神,反问:“驸马对本将军说这些,到底有何用意?”
侯旭叹了口气,心忧地看着秦烬:“将军,朝廷需要人才,但陛下未必需要,您要做好万全的准备啊!”
秦烬转头盯着侯旭,半晌,忽然笑出了声:“多谢驸马爷的提醒!”
侯旭一噎,眼神颤了颤,咳嗽了一声,又道:“将军,也不知您有何准备?”
秦烬却忽然换了语气:“这就不劳您费心了!驸马爷!”
侯旭皱眉,怎么好像从秦烬的语气中听出了一股阴阳怪气的意味。
“驸马爷既已经与公主成婚了,最好还是专注自家的事罢了!”秦烬不屑地看着侯旭,“有公主殿下的庇护,驸马爷不会有事的,没必要与我说这些。”
“……”侯旭的脸色一下变得很难看,看得出来后槽牙咬得很紧。
秦烬见状大笑:“驸马爷,这京城的美景也不过如此,要不然还是您自己瞧瞧吧!本将军要回府了!”
话毕,秦烬一转身,抓着马的缰绳,猛地翻身上马,居高临下地看着侯旭:“驸马爷!有缘再见!”
侯旭还没来得及出声喊住秦烬,后者已经一夹马肚子,飞奔而去了。
站在原地的人脸颊肌肉扭曲,胸膛不断起伏。
真是……
镇安将军府。
秦少安刚把马栓到马厩,刚预备转身回房,忽然有一人从他身后悄悄靠近。
秦少安脸色一凛,周身肌肉绷紧,忽然转身便要攻击来者。
“别别别!是我!”
秦少安定睛一看,来者是金明竹。
“怎么不提前告知我一声?”秦少安收回手,冷眼看着金明竹。
金明竹嬉皮笑脸地凑过来,手里还捏着一封信:“这不是想着给你一个惊喜嘛?对了,我刚去了一趟隔壁,找到了这个。”
秦少安瞳孔一缩,伸手便要拿过来,却扑了个空。
“我猜猜~这不会是你在京城的旧情人写的信吧?”金明竹佯装要将书信打开,故意在秦少安面前炫耀。
秦少安不跟他废话:“拿过来。”
金明竹撇撇嘴,老老实实把书信还给了他。
“谁会把书信送到隔壁去?你的身份暴露了?”金明竹好奇地凑过去,想看看书信里头的内容。
没想到秦少安并没有打开书信,反而拿着书信去了书房。
金明竹马上便跟了上去。
“没有人跟着你吧?”秦少安一边走一边问。
金明竹就笑:“京城都没有人认识我,怎么会跟踪我?”
秦少安斜了他一眼。
“知道你小心谨慎,没人跟着,放心吧!”金明竹下一刻就解决了秦少安的疑心,“这京城可真是繁华迷人眼,怪不得你总是想着回来!”
听着金明竹的笑话,秦少安并没有在意,很快进了书房,小心翼翼地把书信给打开。
玩笑归玩笑,金明竹在正经时刻还是没有真上前去偷看秦少安的书信。
金明竹瞧着秦少安的脸色从明朗到疑惑,再到皱紧眉头,实在忍不住好奇的心:“写的什么啊?看你脸色一变又变的。”
秦少安没有理会金明竹,顺手把信点着了。
“哎哎!”金明竹连忙伸手想要拦下来,却抵不住秦少安两下就烧掉了,“到底是什么事啊?”
提防驸马?
秦少安皱眉。
这是什么意思?
沈为春从未给他写过如此不明不白的信,到底是什么意思?
金明竹见秦少安陷入了沉思,也只能故作老成地叹口气,摆摆手转身离开:“算了算了,不与你计较,我先去睡了,你给我安排在哪儿住?秦书!”
沈为春一向低调,怎么突然会给他这样一封信?
上次在公主府见到沈为春的时候,秦少安就觉得有点不太对劲。
表面看她还是那样,总是被沈倾月欺负,但是又不似从前那般任人搓扁揉圆。
想着,秦少安竟然稍稍放了点心。
可是……
秦少安自逃离京城之后,便一直对京城所有的势力都有所怀疑,侯旭这番反常,也是他的意料之中。
但是沈为春是怎么知道的?
秦少安隐隐觉得,离开的近一年,京城定是发生了不少的事情。
为春……
秦少安缓缓眯眼,手指也不由自主地敲击着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