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高离开后不久,许双华便过来了,只是那时沈为春因体力不支已经睡下了,寄兰便悄悄地去打发人。
“为春睡下了?”许双华皱眉。
晨起沈高来的时候沈为春不是还好好的吗?怎么她一来就睡下了?
寄兰忍着恶心,耐着性子又给许双华解释了一遍。
寄兰才不信沈为春中毒一事没有许双华的手笔,这母女二人蛇蝎同心,不论是谁给沈为春下毒,另一个绝脱不了干系。
若不是为了沈为春,寄兰早便给许双华甩脸子了。
如今还能心平气和地说话,不过是因为她家小姐还在病中,经不起旁人的折腾。
许双华暗自盘算,面露淡淡的忧伤:“若是为春醒了,便来报我,此番月儿做的蠢事实属不该,等月儿从公主府回来,我自会让她给为春道歉。”
寄兰差点气歪了嘴,金明竹已经把晨起沈高的那些话给她说了一遍,当时她便气得要命,如今许双华又说这样的话,不就是觉着她家小姐好欺负吗?!还想着二小姐能够全须全尾地回来呢!
寄兰横眉绿眼地瞪着许双华,一句话也没说,在心里已经把沈高和许双华二人骂得狗血淋头,就差摆出来了。
许双华瞥一眼便瞧见了,也只笑了笑,便在赵嬷嬷的扶持下离开了。
寄兰瞪着那主仆二人远去的身影,狠狠地把自己的帕子摔到地上。
路过的丁姑姑瞧见了这一幕,叹了口气,又走了。
接下来的几日,许双华日日都来,寄兰以各种各样的理由把人给打发走了,沈为春连许双华的一片衣角都没见到。
好容易能下床了,沈为春舒了好长一口气。
她的身子已经很久没有这么轻松过了,仿佛身上的千斤重都卸掉了。
金明竹一进门,便瞧见沈为春推开了窗户,正在窗边站着吹风:“沈姑娘,你还没有完全好,少吹风。”
现在虽然已经是六月,天都热起来了,但金明竹还是嘱咐沈为春少受风寒,毕竟她身子底子不好,必须要好好将养。
沈为春深吸了一口气,静静地感受胸膛里的舒爽,但她知道自己的底子,没多久便关上窗又走了回来。
金明竹搭了一张手帕在沈为春手腕上,认认真真给她把脉,这回终于没有露出那种紧张的神情,而是一边把脉一边点头。
“现在算是恢复了吗?”沈为春好奇地看着金明竹。
虽说她这次中毒凶险,但醒来之后倒没觉得自己身子有特别难受的地方,只是一直昏昏沉沉的,没什么力气。
金明竹收回手帕:“毒素是没了,但北境的麻毒会伤及根本,你身子一向差,我已经开了调养的方子,按时吃上一个月,后面我再进行针对性的调整。”
沈为春点头。
如今死里逃生是她的意料之外,以后会格外小心,绝不会轻易让自己陷入危险之中。
“对了,这个给你。”金明竹从药匣子里掏出一个东西递给沈为春,“以后有用。”
沈为春接了过来,看着手里那小小的东西既新奇又疑惑。
“这几日少安忙着军务来不了,托我给你送个信。”忽然金明竹看了一眼外头,低声告诉沈为春。
闻言,沈为春也看了一眼门外,确定没有人在偷听,才不动声色地点头。
“他安排了两个暗卫在你身边,有事随时呼唤。你屋里的人已经被玉河公主全部调走了,若是你需要安排自己人进来,他可以帮你找可靠的人。”
听了金明竹的话,沈为春都能想象出秦少安交代这些话时在想什么,心里不由熨帖。
“我知道,过几日我会送信过去。”沈为春略略勾起嘴角,点头应下来。
金明竹任务完成,随意起来:“既然大小姐的毒解了,那我就不多打扰了,若是有事需要帮助,尽管让人前去找我,我住在顺玉坊的隔壁。”
“顺玉坊?”沈为春先愣了一下,马上便知道了什么。
金明竹邪笑一声,没有说破,把药匣子背在身上:“那在下先告退了!”
沈为春点点头:“我让寄兰送你吧!”
不料金明竹挑眉一笑,头也不回地边招手边道:“放心吧!虽然不及他,但我还是有武功在身的!”
沈为春愣住,又失笑。
在沙场上结交的好友,怎会没有傍身的武力?
不过此人倒是让人颇为好奇!
医术高明,又有武功在身,怎么会孑然一身来到京城呢?
若是有机会,沈为春定要向秦少安好好打听一番!
“小姐,三公子又来了。”
寄兰刚从外头进来,碰见金明竹,打了个招呼之后进门来。
“沈院新?”沈为春回想起这位“弟弟”,越发觉得不对劲,“最近孟嬷嬷可有什么消息传来?”
寄兰摇头:“昨日我去见孟嬷嬷,他们只说查到三公子与吏部的人来往甚密,至于为何,还没有查到。”
这样下去不行,若是每次得到的消息都如这般笼统不知具体,那她既无法保护自己,也无法拿捏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