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见过孟嬷嬷后不久,沈为春便收到了孟嬷嬷的来信。
孟嬷嬷已经与金明竹接上头了,一切就绪,只差东风了。
而主院那边,沈高虽然知道沈倾月回来了,却一句话也没说,甚至没有去看她一眼,只嘱咐许双华要好生照顾。
沈为春没有心思管沈倾月的事,一心扑在选下人的事上。
春和轩的人全被打发走是夏元令的意思,沈高也默许了,所以这人牙子是沈为春自己托人找的。
许双华那边倒是知道这件事,但她暂时分不出手来,便只能任由沈为春去了。
沈为春一共挑选了四个丫头,两个小厮。
这六人中,有一半是孟嬷嬷挑选过来的,另一半则是秦少安安排进来的。
孟嬷嬷的人虽然得力,但总归没有武力,沈为春综合考虑,还是决定请求秦少安给她几个会武的人在身边。
快七月了,天渐渐热起来,让人觉得难受,这时候沈倾月总算是好了起来。
“小姐,您都不知道,二小姐醒来好些时候回不了神,夫人都差点派人前去找道士来驱邪了!”寄兰刚从外头进来,见沈为春正拿着扇子扇凉,一边把刚熬好的药放在沈为春的手边,一边幸灾乐祸道。
沈为春见到那黑漆漆的药皱了皱眉:“还没喝完?”
“郎中说您要喝上两月,后面才能换新的方子。”
“……”
沈为春叹了口气,忍了又忍,才下定决心把药一口喝掉了。
见沈为春苦涩地皱眉,寄兰忙把蜜饯推过去:“二小姐虽然已经醒了多日了,但一直下不了床,说是受了极大的惊吓。”
沈为春咬着蜜饯,没有搭话。
“不过倒还有一件事。”寄兰忽然想起来,便悄悄告诉沈为春,“我看见赵嬷嬷一连好几日都领了外男进府,好像是铺子出了什么事。”
闻言,沈为春顿了一下:“什么事?”
“我倒是听几个嘴碎的下人说,好像是香料铺出的事,好几家香料铺卖出去的香料都害人生病了,人家闹到铺子来,吵着要赔钱。”
沈为春嘴角微微勾起一个笑。
“咱们国公府的香料铺在京中有好几家,一下三四家都出事了,夫人大发雷霆,勒令他们清查呢!”
“而且此事已经传开了,今日我听下人们都在议论,说不准老爷也知道了。”
国公府的产业众多,偶尔出事也属正常,但一连好几家出事,又挂着国公府的招牌,那定然是逃不过沈高的眼睛。
果不其然,才下午,主院那边便传来消息,说沈高在房中斥责许双华,要收回这几家铺子。
“老爷也是嘴上说得好听,”寄兰撇撇嘴,给沈为春编排沈高,“那几家铺子都是沈家的人管着,夫人就算掌管中馈,也骂不到她头上去吧?”
“许家可来人了?”
沈为春虽然对许双华的娘家了解不多,但也知道她出身于京城名门许家,永济伯府,而她伯父便是镇国将军的前辈,从前镇守北境。
而她一家便是吃着永济伯的战功,才一跃成为名门,只可惜永济伯年纪越大,家中子女没有一个成器的,现在的永济伯便是许双华的堂兄。
寄兰摇头:“夫人在国公府又没有出什么事,那边自然没有来人。”
“也没人来看看沈倾月?”
沈为春颇有些意外。
寄兰想了想:“只送来了一些珍品,倒没有人前来。”
竟然如此?
沈为春从前觉得沈倾月嚣张跋扈,除了在家里没人管教之外,永济伯府那边也多有宠爱,才让她养成了无法无天的脾气,原来那边竟然也没有太在意她吗?
“小姐,我看二小姐这次像是受了极大的打击,她以后不会报复您吧?”
沈为春回过神。
沈倾月想报复她吗?肯定想。
以沈倾月的性子,怎么甘心自己被沈为春踩在脚下。
“纸做的老虎罢了。”沈为春本也没把沈倾月放在眼里,没有头脑的人是最不用在意的,反倒是那些藏在背后的人,才更加阴险。
“说的也是。”寄兰赞同地点头,“现如今二小姐毒害长姐的名声已经传出去了,以后她怕是连门都出不了了!”
让她从前欺负小姐!哼!
寄兰可是听说了,沈倾月被带走没多久,京城之中便已经把事情传得五花八门了,那罗羽沁知道了还不顾母亲的阻拦非要前来,被强硬禁足在家里了。
“小姐今年正是要议亲了,二小姐却在这时候下毒,外界都在传她想要比您更好的婚事才下此毒手。”
虽然事情并非如此,但寄兰觉得这个理由挺好的。
而且许双华等人也没办法解释此事,只能任由这个谣言传遍京城。
“婚事的事不必理会。”沈为春没有想过自己的婚事要如何处理,但她知道沈高对她的婚事有所企图。
据孟嬷嬷的消息,沈高似乎是看上了府西学士谢礼,多次请他三满楼相聚。
谢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