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为春知道他有个儿子,今年十八岁,但沈高若是想用沈为春与这儿子联姻来换取谢礼的支持,那为何还没有动手?
谢礼三年前去世的妻子并非他的原配,这个儿子也就不必守孝期。
既然如此,沈高在等什么?
其实沈为春心里隐隐约约有一点猜测,但这也太荒唐了吧?
“小姐?小姐?”寄兰叽里咕噜说了一大堆,却发现沈为春并没有在听,忍不住疑惑地提醒。
“什么?”
“过几日便是夫人的忌日了,您还是……”
沈为春没说话。
就算寄兰不提此事,她也要做些准备了。
七月初四,是顾语的忌日。
“东西都备好了吧?”沈为春指的是从前便安排好的。
寄兰点头:“这次还是我陪您去吗?”
沈为春思索了一下:“带上横雀吧!”
横雀是秦少安送过来会武的丫头之一。
“到时候孟嬷嬷他们估计也会去。”
孟嬷嬷许久没有回到京城了,今年顾语的忌日,她定然也是要去的。
“好。”
顾语去世多年,沈高从未说过要为她办忌日,所以沈为春也一直没有提过,估计他也不记得吧?
到了忌日那日,沈为春带着两个丫头便悄悄离府了。
“小姐,昨晚我听主院的下人说,香料铺那边好像害死人了。”
沈为春没什么表情:“怎么说?”
“就是有人用了香料铺的香料之后便病了,后来请了郎中前去治,没想到人还没等到郎中便没了,那家人便把铺子的掌柜给告上公堂了。”
寄兰听说的时候大为震惊,没想到只是一个寻常出现的过敏情况,竟然牵扯出人命来了。
沈为春微微低下眉眼,没什么反应。
一旁的横雀见状也毫无波澜,只是眼中多了一丝对沈为春的赞许。
此事她也知道,只是没想到这沈大小姐竟然没有半点波动。
“后来老爷便斥责了夫人一顿,说她连这点小事都解决不好。”寄兰手舞足蹈地和沈为春比划着,不知道的人还当她亲眼见着了。
沈为春嘴边噙着一抹笑,安静看着寄兰。
“对了,还有二小姐,昨日好容易起得来身了,却把所有人赶了出去,自己一个人躲在屋里了。”说起这个寄兰才是最不了解,“小姐,二小姐是不是受什么刺激了?现在居然连伺候的下人都不要了!”
沈为春淡淡地摇头。
一路上寄兰叽叽喳喳地找话说,可把横雀给烦坏了,她就没见过话这么多的人。
但沈为春好像乐在其中,完全没有打断寄兰的意思,横雀也就不好说什么。
直到到了墓地跟前,寄兰才终于说完了乱七八糟的话,横雀发现她的情绪一下低落了下来。
外头的马夫告知里面的人到地方了,寄兰便先下来扶沈为春。
把东西给沈为春拿好,寄兰并没有跟过去的意思:“横雀,你去保护小姐吧!”
横雀用眼神询问寄兰,寄兰却完全没有看她,眼睛只盯着沈为春的身影。
横雀看了看寄兰 ,最后还是默默跟上了沈为春。
等沈为春停下了脚步,横雀才明白寄兰的意思。
沈为春一言不发,脸上只有平静。
她拿着装满纸钱的篮子,自己一个人默默地上香,烧纸,给墓地的主人磕了两个头。
横雀远远看着,没有上去打扰她。
“娘,我好久没来看您了。”沈为春一边撕着纸钱,一边低声自言自语,“我在这边过得很好,不必担心我。”
“沈高拿着我们的产业,吃尽了我们的所有,这些我都会一一讨回来的,请再给我一点时间。”沈为春也不知该说些什么,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还有许家,我也会让他们付出代价的。”
“当年许双华作为大家小姐,能做出破坏别人家的丑事,我也会公之于众,谁都别想逃!”
自从沈为春知道沈倾月的年龄之后,便对许双华恨之入骨,哪怕害死顾语的罪魁祸首是沈高,许双华也绝非无辜,这对狼狈为奸的夫妇,她是绝不会放过的!
碎碎叨叨了很久,沈为春手上的之前全部烧完了,这才慢慢起身,与横雀离开了。
接下来,她要进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