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为春给寄兰分析了一通之后,寄兰才勉强接受了。
一下马车,沈为春便瞧见许双华亲亲热热地上前去与一个妇人寒暄:“妹妹,你们可算是来了!”
沈为春不认识眼前此人,寄兰悄悄在她耳边道:“小姐,这就是永济伯夫人,咱们夫人的堂嫂。”
沈为春暗中打量着这位永济伯夫人。
永济伯夫人保养得极好,看上去只有三十岁左右,乌黑的发丝没有半点操劳的痕迹,脸上甚至一条皱纹都有,她人端庄地站着,笑着与许双华说话,却让人无端有一种压力。
不知许双华与她说了些什么,忽然永济伯夫人看了过来:“这便是为春吧?”
许双华也看过来,朝沈为春招手:“为春,快来!见过你舅母。”
沈为春眼底冷漠,面上带着一点怯怯的笑走上前去,乖巧地行礼:“见过夫人。”
“果真是标志!”永济伯夫人赞赏了一句,“对了,月儿怎的没来?”
沈为春抬眼看这永济伯夫人,忽然明白那股压力从何而来。
“月儿身子不适,郎中说要留在家中将养,今年便不来了。”许双华眼中闪过一次尴尬,很快又掩饰过去。
“侄儿见过舅母。”
沈院新刚吩咐下人去把马车安排好,这才到永济伯夫人跟前见礼。
永济伯夫人面对沈院新时倒是热情多了:“新儿来了?快,快进去吧!你外祖母可是等你们好久了!”
“母亲啊,最是疼爱新儿和月儿了!”许双华笑得合不拢嘴,看向永济伯夫人的眼神也带上了三分不屑。
就算你再看不上我又怎样?还不是要养我的母亲!
永济伯夫人自然是没有错过,但她并未计较:“走吧!别让老人家等急了!”
许双华带着沈院新和和美美地与永济伯夫人一同走着,单单把沈为春留在了后头。
寄兰不满地撇了撇嘴:“这是什么待客之礼?”
“别说了,先走吧!”沈为春早便料到这番场景,也没什么好生气的。
许家是她顾家的仇人,怎么会好好对她一个顾家的孤女?
跟着进了山庄,沈为春才发现里头别有洞天。
“嫂嫂,今年怎的选了这处山庄?”许双华在前头问。
永济伯夫人带笑的声音传来:“是叔母的意思,她说从前都是去一处,都待腻了,今年特意想换个地避暑,这不,就选了这里!”
确实,这处山庄并不奢华,院中处处栽种竹子,房瓦也用的灰瓦,檐上还有不少的鸟雀,却并不吵闹,只蹦蹦跳跳。
收回眼,沈为春确实感觉京城的炎热褪去了不少,这里的确是避暑的圣地。
不过要是比起皇家的避暑山庄,那定然还是差了不少的。
“我记得此处是母亲的嫁妆,山庄后头还有一处温泉?”
“是,虽说是温泉,但夏日的时候却清凉得很,好似通人性一般!”
永济伯夫人和许双华的谈笑声断断续续地传到沈为春的耳朵里面。
温泉?
沈为春回想了一下,顾语留下的那份文书中,好像有一处地方也是有温泉,不知是在何处。
拐过好几个弯,院里的下人忽然多了些。
“老夫人醒了吗?”永济伯夫人招来门口的一个丫头,问道。
丫头道:“老夫人醒了,正等着夫人和许夫人。”
永济伯夫人点头,回头看向许双华三人:“走吧!”
进了屋里,更是一阵清凉。
沈为春抬眼一看,堂上坐着一位老夫人,头发花白,脸上带着叆叇,浑浊的眼中带着一丝考量,布满皱纹的脸上噙着慈祥的笑:“华儿来了?快来!”
许双华不住欢喜,三步并作两步上前去:“母亲!”
“外孙见过外祖母!”沈院新也给老夫人行礼。
沈为春走在最后头,也慢吞吞地行礼。
“新儿!哎哟,你姐姐呢?”老夫人先与许双华热帖了一会儿,才看向沈院新。
沈院新端着笑:“二姐近日身子不适,在家中将养。”
老夫人自然也听说了外头的谣言,一打眼便看见了沈院新身后的沈为春,朝她招手:“你上前来。”
沈为春依言上前。
寄兰紧紧地跟在沈为春身边。
“你便是沈为春?”老夫人忽然变了语气,冷淡地问沈为春。
沈为春低着头,轻轻点头。
见状,老夫人与许双华对视了一眼,才又道:“抬起头来,老婆子我又不会吃了你。”
沈为春暗自咬牙,抬起头来,带着一副木楞的神情。
老夫人忽地皱了眉。
怎么……长得如此像?
晃神之间,老夫人又问道:“听说你前些日子在家里中了毒?”
沈为春看了许双华一眼,没说话,只敢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