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眉头皱得更深:“说话!”
沈为春好似被吓了一跳,赶忙给老夫人跪下,一旁的寄兰也跟着跪下了:“没,只是我身子不好,病倒了……”
老夫人越发看不透了。
从前只听说这姑娘木楞,怎的是这副不堪大用的模样,稍大声些说话便吓成这样。
“算了,我让侄媳妇给你安排了屋子,先下去歇着吧!”老夫人顿时觉得没什么意思,挥挥手让沈为春离开。
沈为春如释重负一般,给老夫人磕了一个头:“多谢老夫人……”
沈为春起身的时候,忽然察觉身旁有人扶了她一把,抬头一看竟是沈院新。
“多谢……”沈为春不着痕迹地收回自己的手,低着眉向沈院新道谢。
话说完之后,永济伯夫人便让下人进来带沈为春离开。
等沈为春出去之后,老夫人才颇为不满地道:“你怎么把她养成这副模样?”
许双华难得露出小女儿的情态:“母亲,我自己还要教养两个孩子,哪有空手去管她啊!”
能让沈为春平安长大,已经是她仁慈了。
老夫人啧了一声:“若是个男孩,弄死便弄死了,这可是个女孩,长大之后有多少用处,怎的这般不上心?”
许双华早料到母亲会这般说,撇撇嘴没有应话。
“算了!”老夫人叹了口气,“知道你膈应她,养成这样便养成这样吧!只是这般样子,属实配不上我们永济伯府了。”
“叔母,就她这般模样,给庶子做正妻,我们永济伯府都会被人笑话的吧?”永济伯夫人在一旁似笑非笑地道。
老夫人倒也没有反驳这话。
“月儿的事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老夫人忽然想起此事,问许双华:“外头传得风言风语的,这沈为春究竟是中毒还是病倒了?”
“母亲,外头都是以讹传讹的,沈为春何时中了毒?不过是那日玉河公主刚巧上门来,便撞见沈为春病倒了,以为是月儿做了什么手脚,才将人带走的。”
许双华计谋没成,自然不会说出来下自己的面子,只好含糊过去。
老夫人有些疑心,又看向沈院新。
沈院新笑了笑,没说话。
“妹妹,外头都传成那样了,月儿如今更是连门都不出,真是误会吗?”永济伯夫人笑了一声,不客气地戳穿许双华。
许双华霎时脸便红了:“还能有什么隐情?月儿就算是看不惯沈为春,也做不出那等下毒的事!”
永济伯夫人不屑地嗤笑了一声,没再揭穿她。
“这便是沈大小姐的院子了。”
丫头把沈为春主仆三人带到了院门口便停下了:“小姐请自便。”
沈为春点点头,那丫头便转身离开了。
“先进去。”沈为春完全没了方才在老夫人面前那般唯唯诺诺,眼中清明极了,抬头挺胸进了屋子。
进门之后,横雀马上便检查了所有的门窗,确定外头没有人蹲着,才对沈为春点了头。
“小姐,他们分明是故意的!”寄兰憋了一路了,“永济伯夫人从一开始就瞧不上我们,夫人更是不把您放在眼里!就连那老夫人!都、都拐着弯欺负您!”
寄兰一边骂一边哭出来,怎么这么多人欺负她家小姐?
沈为春被寄兰这些日子的泪水搞得头疼,连忙哄哄她:“好了,别哭了,一会儿外人听到,还以为我在老夫人那里受了气便回来惩罚下人呢!”
“小姐才不会做这样的事!”寄兰赌气地大吼一声。
她家小姐最心疼她了!
沈为春从小过得不好,所以对同样在她身边过得不好的寄兰尤其好,生怕寄兰比她过得还要惨。
要是外头敢说一句小姐的不好,寄兰能撕了对方。
“好好好,你明白我。”沈为春又哄了两句。
寄兰这才没哭了,抽噎着把眼泪擦干净。
横雀简直没眼看,对沈为春道:“小姐,暗卫已经到附近了,老夫人那边的消息传来了。”
这么快?
沈为春还有些惊讶,她才刚到院中,暗卫已经拿到老夫人那边的消息了?
“先盯着吧!晚上再来汇报。”
“是。”
自从沈为春离了老夫人的院子,便一直没有人来找她。
“小姐!他们就是故意的!”
寄兰刚出去了一趟,回来便气鼓鼓的。
沈为春正在看书,看寄兰这样子问道:“怎么了?”
“他们一家人其乐融融地用饭,完全没有理会咱们!”
寄兰瞧着时间差不多了,去厨房一看,那边已经吃上了,而她家小姐没有收到半点邀请。
这么快,下马威就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