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为春微微皱眉,心里敲响了警钟:“许姑娘为何如此说?”
许成茵自然知道这般问事没办法问出来的,只是她实在好奇:“我并没有其他的意思,只是那日我看那位秦将军好似对你不太一般,所以有些好奇。”
沈为春对许家的人没有半点好感,虽说许成茵并不像其他许家人那般看着就阴险,但沈为春也不是那等随意就能相信旁人的人。
“此前我在玉河公主的海棠宴上,曾被这位将军出手相救过,许是因此秦将军觉得眼熟罢了。”
上次海棠宴许成茵也去了,只是沈为春与沈倾月的事被玉河公主压了下来,这才没几人知晓。
许成茵听了沈为春的解释,也大概猜到是什么事了。
无非就是她那位莫名其妙的表妹,在别人的宴会上也不安分,又为难她的亲姐姐了。
沈为春将此事搪塞过去之后,许成茵便也知趣地走开了。
赶马车下山的时候,明显感觉越来越热,寄兰一边给沈为春扇风一边可惜道:“这么快就走了,京城这时候恐怕还正是热的时候呢!”
“来的时候你不是还不情愿吗?”横雀忽然在一旁呛声。
寄兰撅起嘴:“我是为小姐着想,许家本就抱着不纯的目的才邀请小姐来的,自然是有危险在等着小姐!”
“若是咱们有避暑山庄,那我定然是巴不得与小姐多多避暑呢!”
“再说了,回家之后,府里的危险也不少呢!”
叭叭半晌,寄兰都有些渴了。
沈为春听着寄兰一路叭叭,倒是也不无聊。
如今回到京城,等着她的危险倒也不算多,现在她也有了一些倚仗,不担心沈高会对她下手。
如今要考量的,是替公主做事,获得公主的信任。
摇摇晃晃的马车中,横雀与寄兰在斗嘴,实则只有寄兰一个人在脸红耳赤地争论,横雀时不时插嘴,把寄兰给气得不行。
此次公主与驸马之间忽然有了嫌隙,沈为春猜是公主的主意,她是在提前布局了。
如果沈为春没有早些出手,说不定玉河公主自己解决的话,那她所做的努力全都白费了。
尤其是她现在还有把柄在玉河公主的手上,若是失了先机,此后就不能与玉河公主谈条件了。
思索之间,沈为春已经做好了决定。
七月的日头已经不得了,永济伯夫人便决定晨起便下山,回到京城之时,已过午后,正是最热的时候。
阔别十几日的春和轩,寄兰一见到便怀念不已:“终于回来了!”
“下山的时候你还留念避暑山庄呢!”横雀在后头跟着沈为春,又呛了一声。
寄兰恼羞成怒:“你怎么老是与我作对!”
沈为春笑了笑,寄兰这下算是有对手了。
横雀优哉游哉地跟上沈为春,寄兰不服气,也跑上去。
回了屋,沈为春才看到屋子里竟然放了一个冰盆。
“这是谁放的?”寄兰凑上来看到,马上便发问。
青梅正在屋里洒扫,见沈为春回来了马上迎上去:“是老爷派人送来的,说小姐今日回来,便着人送了过来。”
沈高?
沈为春颇有些讶异。
沈高得知她今日回来并不算是她的意料之外,毕竟有许双华与他通气,只是没想到他还会想着给沈为春的屋子送冰盆。
但沈为春也没放松警惕,与寄兰对视了一眼。
寄兰点头,马上便掏出一瓶随身带着的药,洒了一点在冰上。
过了一会儿,清透的冰没什么反应,寄兰才松了口气,回头对沈为春道:“小姐,没事。”
沈为春点头。
看来沈高还没有蠢到在家中便给她下药。
“沈倾月那边如何了?”出门好几日,沈为春嘱咐横鹰盯着沈倾月那边,此番先让青梅出去,她便把横鹰召了进来。
横鹰与横鹫是兄弟,二人长得相似,身形更是相似,同是一张冰块脸:“二小姐一直闭门不出。”
倒是在沈为春的意料之中。
“我离开之后,府中可有什么异常?”
“没有。”
想来也是,这府里的人几乎都是盯着她一人,她离了府,自然不会有事发生。
第二日一早,沈为春正打算去一趟公主府,没想到寄兰匆匆忙忙地冲了进来。
“小姐!不好了!”
沈为春脑袋一嗡,马上便有了不好的预感:“出什么事了?!”
“今日早朝,有人弹劾镇安将军是秦家余孽,陛下把人下大狱了!”
“什么?!”沈为春的脸色当即就变了。
寄兰气喘吁吁的,满脸都是汗。
沈为春刚起身,还没来得及梳洗,便被这个消息冲昏了头脑,差点冲了出去。
好在横雀下一瞬便进门来,瞧见沈为春的慌张模样,马上将人拦了下来。
“小姐,怎么了?”横雀还不知道发生了何事,但看沈为春的样子如此慌张,定然是出了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