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撤了吧!”沈为春再看桌上的吃食,现在是半点也吃不下去了,索性让寄兰撤走。
“小姐,您再吃点吧!”寄兰最近盯着沈为春的饮食,但凡少吃一点她都紧张。
现下金明竹跟去了边疆,小姐又没有熟识的郎中,可不能出事了。
沈为春却始终没有胃口了:“撤吧!一会儿再吃点果脯便是。”
寄兰虽然担心,但还是应了下来,把桌上的东西都端了出去。
沈为春独自在屋里思考着。
沈高想拿她的婚事做文章是她一早便料到的,只是没想到沈高会如此无耻,如今她的计策便不能了。
从前沈为春想着蛰伏起来,把自身藏在后头,但她的婚事如今只有她能做主,没有人有资格替她出手。
敲了敲台面,沈为春想着对策。
从前那副软弱的样子的确为沈为春做了不少的掩护,但现在情势有变,她要用另一套战术了。
正琢磨着怎么让设计此事,忽然外头传来一阵吵闹声。
“哗啦”一声,好似什么瓷器摔了一地。
沈为春的思绪被打断,正站起身往外头走,听见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你怎么这么不小心?!”
沈倾月?
沈为春心下疑惑,出门去瞧,倒是差点没认出来。
沈倾月瘦了许多,那双眼睛凹了进去,看起来吓人得很。
寄兰气鼓鼓地站在一旁,脚下全是方才的碗碟。
沈为春与沈倾月对视了一眼,走过去:“寄兰,怎么回事?”
寄兰恨恨地看了沈倾月一眼,道:“方才奴婢没有瞧见二小姐来了,便不小心撞上了二小姐身旁的姐姐。”
听了寄兰的话,沈为春才看向了沈倾月身旁的丫头。
那丫头趾高气昂地站出来,没说话。
沈为春一眼便看出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了,对沈倾月道:“倾月妹妹怎么来了?”
“听说大姐姐要定亲了?!”沈倾月没有回答,反大声地问。
沈为春装作不知的样子,反问:“定亲?我不知道此事。”
沈倾月像是终于抓到了沈为春的把柄一般,在春和轩里转来转去,嫌弃地看这看那:“父亲已经定了你的婚事,让你给府西学士续弦呢!”
院子里的另外两个小厮和三个丫头都在,听了这话都面面相觑。
“府西学士,那可是好人啊!”沈倾月自顾自地说着,“家里都有嫡长子了,姐姐你嫁过去,生了孩子也抢不过呢!”
沈为春眨了眨眼,让下人过来和寄兰一起把碎了一地的碗碟收拾干净。
沈倾月见沈为春似乎没什么反应,马上尖锐起来:“沈为春!你到底听没听我说话?!”
沈为春转过身正视沈倾月:“父亲还没有与我说此事,我便不会相信。”
“呵!”沈倾月冷笑起来,“你以为父亲真的在乎你吗?!他根本不打算告诉你,你是去续弦的,自然不能大张旗鼓!直接送过去就是了!”
沈为春也笑了:“那你过来与我说这些做什么呢?”
沈倾月愣住了。
“既是我的婚事,无论父亲是否打算告诉我,与你有何干系?”沈为春看着沈倾月,平静地道,“父亲不在意我,那父亲是在意你吗?”
“沈为春!”沈倾月尖叫起来。
寄兰生怕沈倾月发疯,赶忙收拾了地上的东西就警惕地守在沈为春的身旁。
“看你瘦成这副模样,”沈为春刻意上下打量了沈倾月,“是因为父亲没有去看过你,所以你才生气发狂吧?”
“你母亲疼爱你,但你不在乎,父亲一心在三弟身上,你却嫉妒,家里比你地位低的人只有我,所以你才处处欺凌我,彰显自己的宠爱,只因你觉得我也没有父亲的关心,至少你比我好。”
沈为春慢慢戳穿沈倾月那点阴暗的心思,眼看着对方死死地瞪着她,恨不得吃了她。
“每回你来招惹我,不就是因为只有在这个时候,父亲才会站在你身旁吗?”
“沈为春!”沈倾月尖叫起来,整个人疯了一般扑过来,眼睛红得要滴血一般。
沈为春淡定地躲开,让沈倾月扑了一个空。
“只有毒害我这件事,父亲没有救你,所以你生气,你不甘心,终于在你最骄傲的事情上失了利,你才发疯发狂,一有了点父亲不爱我的迹象你便迫不及待过来炫耀。”
沈为春继续说着,句句戳痛沈倾月的心。
“你该死!”沈倾月一回身,又扑过来,双手的指甲直奔沈为春的脸!
寄兰要上前推开沈倾月,被她身旁的丫头给抓住了。
沈为春冷笑一声:“你这就受不了了?”
沈倾月动作虽快,却始终被沈为春看穿,轻松扭身便躲开了。
“你要是知道,去公主府把你救回来的人是我,那可怎么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