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为春躲开沈倾月,施施然站在一旁,轻声道。
沈倾月没扑到人,浑身僵硬地愣在了原地。
沈为春没再说话,等着沈倾月的反应。
沈倾月愣了好一会儿,转过身时,满脸的不可置信,瞪得极大的眼睛在那消瘦的脸上显得格外吓人。
再加上沈倾月如同鬼魅一般的眼神,更是让人心生恐惧。
“你娘没有告诉你吗?”沈为春微微勾起嘴角,安静地看着沈倾月,“当时我才醒过来,父亲便来求我,求我去玉河公主面前替你求情,把你带回来。”
沈倾月死死地看着沈为春,眼珠瞪得仿佛要从眼眶掉下来一般。
“沈为春!”恨得滴血的名字从沈倾月齿缝间挤出,而她更是死死握紧拳,长尖的指甲刺进手心,仿佛下一秒就要冲上来与沈为春拼个你死我活。
事实上也确实如此。
沈倾月忽然像是发疯一般,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向了沈为春。
沈为春并没有再躲开,而是站在原地等着,沈倾月的狰狞像是放慢了一般冲她而来。
她现在总算是明白了当初沈倾月弄死她时,是怎么想的,又是如何的感受。
那双赤红的眼睛,瘦削的脸,恨不得掐死她的眼神,确实让人非常热血沸腾啊!
沈为春的脸兴奋地抽搐起来,人却没有半分要躲开的意思,似是完全不怕沈倾月一样。
寄兰与那丫头争夺之间,恍然回头看见沈为春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而沈倾月已经冲到了她的跟前。
“小姐!”寄兰浑身瞬间发凉。
沈为春笑着看着沈倾月,人都冲到跟前了,仿佛还没有发现一般。
沈倾月一边恨着,手高高扬着,眼神中带着兴奋与杀意,只要她得手,莫说沈为春的脸,她绝对能把沈为春打得这辈子听不见!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忽然一阵哗啦声响起!
沈为春兴奋地看着沈倾月,眼睛都没有眨一下。
而沈倾月却惨叫一声,整个人重重地摔倒在一旁。
沈为春笑着看着沈倾月,没说话。
而阻止了沈倾月的,正是方才与寄兰一同收拾地上破碎碗碟的丫头,年纪不大,很壮实的一个小姑娘,名小夏。
小夏个子高,力气也大,方才才与寄兰收拾了碗碟,还没来得及拿起扔掉,反手又重重泼在沈倾月的身上。
沈倾月从小到大从未挨过打,如今这些碎碗碟有尖锐的,有大块的,砸在她身上简直是痛得要死。
“小姐!”沈倾月那丫头叫小年,见到沈倾月被这般欺负,吓得她也无心与寄兰缠斗,马上推开寄兰便冲到了沈倾月的身边。
寄兰揉了揉自己的胳膊,凑到沈为春的身边小声问:“小姐,您没事吧?”
沈为春仍旧笑着,摇了摇头,眼睛却一直盯着沈倾月。
“你敢打我!”沈倾月痛得直哭,边哭边恶狠狠地瞪向小夏,“来人!给我把她打死!打死她!”
小夏冷眼看着沈倾月,没有半点害怕之意。
沈倾月还在哇哇大叫,口中不知道在说些什么污言秽语。
“小夏是我的人,身契在我的手上,这个府里没有任何人有资格打她。”沈为春微微弯腰,盯着沈倾月的丑态,“就算是父亲来了也不行。”
“沈为春!!!”沈倾月尖声叫着沈为春的名字,疯狂地扒拉着地,把自己的手全抓出血,却不知为何不敢再对沈为春动手。
沈为春直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沈倾月:“别发疯了,你这样,谁还觉得你是父亲的女儿。”
“小年,带着你家小姐回去吧!”沈为春最后看了小年一眼,眼神淡漠极了,“少让她出来发疯,万一父亲知道,就更加不会理会她了。”
说完最后一句话,沈为春便抬脚往屋里去。
寄兰在后头吩咐:“都各自做自己的事去吧!主家的笑话不是我们可以看的。”
其余下人也就纷纷离开了。
只有寄兰还在原地看着沈倾月主仆:“二小姐,快回去吧!”
“你!”沈倾月还躺在一片狼藉中,又哭又骂,听了寄兰的话更是一股脑要把气发在她身上,“你一个贱婢!敢这么跟我说话!”
寄兰没有理会她,只对小年道:“二小姐病了,若是夫人知道你不劝阻二小姐,恐怕是吃不了兜着走。”
小年惊恐地睁大眼睛,一骨碌起身要把沈倾月给薅起来。
沈倾月一个踉跄,差点又摔倒,站稳之后狠狠给了小年一个嘴巴!
小年委屈极了,躲在一旁小声哭起来。
寄兰冷眼看着,上次她出府救小姐的时候,跟着二小姐阻拦她的便有小年,她可是记得清清楚楚。
沈倾月气得要命,先是恶狠狠推了小年一把,才又转过头瞪着寄兰:“别以为她沈为春现在有人撑腰!这里可不是公主府!你让她给我等着!我绝对不会放过她!绝对不会!我一定会让沈为春这个贱人永远匍匐在我的脚下!”
放下狠话之后,沈倾月转身风风火火地冲走了,小年在后头连忙追上去:“小姐!”
寄兰冷哼一声,翻了个白眼,扭头进了屋。
“小姐!你方才怎么也不躲啊!”鬼知道方才寄兰瞧见沈为春愣愣地站在原地时差点吓死了。
沈为春没说话,自顾自喝着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