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寄兰不满地又唤了一声。

“二小姐也不知怎么变成了这副样子？与疯子无异！”寄兰见沈为春不理会她，便自顾自说起来，“看她那尖长的指甲，要是真划到您脸上可怎么办？”

“二小姐分明是故意的，那巴掌明显是准备下死手来的！”

寄兰絮絮叨叨半天，没有听到沈为春有任何的回应，她终于好奇地看了过去。

沈为春喝着茶，杯里却空了。

“小姐？”寄兰不确定沈为春在想什么，也不敢贸然打扰。

原来是这种感觉……

沈为春心想。

思绪回到了前世病死时的场景。

沈倾月一边抱着汤婆子，一边嘲讽地笑着，那声音，刺耳，却又听得出内心的愉悦。

原来是这种感觉！

沈为春终于明白了，原来当时沈倾月说的那些话，像是报复她的那些话，原来说出来，做出来，是这样的感觉。

沈为春心里舒坦极了，看着沈倾月那副发疯的样子，那副恨不得她去死的样子，真是爽快极了。

沈倾月这辈子都不要想还能够翻身了，她沈为春绝不会给她这个机会的。

沈倾月最在意自己的身份，在意沈为春抢了她的嫡长女身份，在意沈高一直留着沈为春的性命。

既然如此，沈为春便要时时提醒她，沈为春活着，作为国公府的嫡长女活着，好好地活着，还要沈倾月在意的所有人都踩在脚下。

到那时，沈倾月也得活着，她既然见证了沈为春失败的下场，也要见证成功的果实才行。

仔仔细细品鉴完今日沈倾月给她带来的愉悦，沈为春总算是回过神来了。

“去打听一番，沈倾月怎么会突然前来？”沈为春慵懒地支着下颌，一边敲桌子一边道。

寄兰迟钝地点点头，像是还没适应沈为春忽然的转变。

一步三回头地离开去找人，寄兰还是有些懵懂。

摇了摇头，算了，小姐定然有自己的打算。

寄兰不再纠结此事，专心出门去了。

今日横雀不在，很晚才回了春和轩。

“你怎么去了一整日？”寄兰皱眉，虽然知道横雀有武功在身，但毕竟是姑娘家，出门这么久不回来，总是让人担心，“不会是遇到什么麻烦了吧？”

横雀摇头，把寄兰推进了屋里，关上门。

沈为春正在看书，听得二人模模糊糊在外头说话，一抬头，人已经进来了。

见横雀关好了门，沈为春才问道：“怎么出去这么久？是不是遇到什么麻烦了？”

横雀转身，听到耳熟的问话愣了一下，摇头，道：“没有，我去跟踪了府西学士。”

“跟踪？！”寄兰吓了一跳，忙捂住自己的嘴，生怕泄露声响。

横雀点头。

“怎么忽然去跟踪他？”沈为春知道横雀有自己的考量，放下手里的书，认真问道。

“属下打听到府西学士近日要给他的儿子议亲，与您告诉我的并不一样，我便从宫门外一路跟踪他。”

沈为春与寄兰对视了一眼。

给他儿子议亲？

这是怎么回事？

横雀继续道：“属下一路跟踪，发现这府西学士极为小心，竟然从三满楼后门偷偷又溜走，还换了好几辆马车。”

如此谨慎？！

沈为春越发觉得其中定然有问题：“最后可跟丢了？”

横雀眼中一下现出光芒：“属下追到了。”

沈为春意外地扬眉：“不错！”

“那是一个小馆，属下进不去，但是悄悄听了里头的动静，有女子。”

沈为春马上便明白横雀的意思了。

无论这动静是什么，定然没有好事发生。

这府西学士谢礼，娶了三任妻子，第三任尚未满三年孝期，他却偷摸去了这等乌糟之地。

若说是寻欢作乐，那便不必如此隐蔽，定然有更多的恶心之事。

沈为春明白里头的关窍，点头：“你做的不错，我知道了。”

“对了，孟嬷嬷那边还有消息传给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