横雀出门之时,顺便去了一趟顺玉坊,正巧碰上孟嬷嬷,便给沈为春带了信来。
沈为春接过来,仔细查看。
信里正是沈为春等待许久的消息。
“现在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沈为春露出一个浅浅的笑,让寄兰拿来火折子,把信烧掉了。
“小姐,什么事准备好了?”寄兰忍不住问。
“我那位三弟呢?”沈为春没有回答寄兰的话,而是问道。
寄兰懵了一瞬,道:“三公子今日跟着老爷出门应酬了。”
应酬?
沈为春略略蹙眉。
上次沈院新在山庄想拿她做文章不成,回到京城怎么反而还沉寂了?
那吏部侍郎家的公子被秦少安打断了腿,丁家竟然没有找沈院新的麻烦?
沈为春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按沈院新的性子,不论是丁家有没有找上他,他也会为了达到目的继续动手才是,怎么反倒没有任何动静了?
还是说……
其实把柄本就是在丁面的手中,丁面私自藏起来威胁沈院新,所以才让沈院新替他做事?
这个说法倒是说得通。
但沈为春也不是不认识丁面,丁面此人,从前便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又是极爱面子的,如今这般,竟然真的没有找沈院新的麻烦?!
沈为春不信,如今秦少安离了京城,丁面定然会想方设法再对她出手,只是不知为何一直在蛰伏着。
“可有查到丁面的消息?”沈为春皱眉问横雀。
这个横雀也不知道,只能摇头。
沈为春皱了皱眉,对横雀道:“让横鹫马上去打听一下,今晚我就要。”
“是!”横雀也不含糊,马上便转身出去了。
寄兰大致也猜到沈为春的意思了,捂着嘴小声地问:“小姐,您是怀疑那丁公子……”
沈为春点头。
已经不是怀疑了。
这丁面绝不会甘心就此打住的,定是还有后招。
虽说不知道这丁面究竟是什么时候对沈为春起的心思,但沈为春对此没什么想法,只要把丁面彻底解决了就行。
寄兰没再说什么了。
刚入夜,横鹫便翻窗进来了。
“如何?”
“小姐,那丁公子最近被关在家中,并没有什么行踪。”横鹫也盯了半日,甚至没什么人进出丁面的屋子。
“沈院新呢?没有去吗?”沈为春皱眉。
难道她想错了?
“三公子在回京城之后去过几次,便没再去了。”横鹫也觉得有些奇怪,“后来只派小厮去过几次,本人没有到过。”
沈为春了然。
看来是被沈高知道了,出手阻止了此事。
吏部侍郎虽官位不及沈高,但胜在有理,若是正儿八经告到谏议院去,沈高也得挨上弹劾,如今没有,估计是提前下手了。
如今官场上,谁还没个把柄?
沈高能稳坐这么多年的容国公,定然是有些手段在身上的,手上有多少人的肮脏消息还不知。
“不过丁公子很奇怪。”横鹫忽然又道,“丁公子自从回到京城之后几乎没有出过房门。”
沈为春也不难理解。
被秦少安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抓起来,又被生生打断了一条腿,还被当街带回家中,多少有些疯癫了。
“让人盯着丁家。”虽是如此,沈为春还是留了个心眼,万一丁面想要报复她,她还能有所准备。
横鹫点头,翻身出去了。
丁面……
沈为春默默记住。
小蚂蚱虽然不能影响她的大事,但是不能给她添麻烦。
不过……
沈倾月那个蚂蚱,不知道现在如何了。
月和轩。
沈倾月自从从春和轩回来之后,见到满地的狼藉被收拾了个干净,尖叫着把所有东西全给砸了。
小年在一旁瑟瑟发抖,也不敢上前去阻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