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为春!啊!”沈倾月一边尖叫,一边把东西到处乱砸,甚至一甩手把许双华新添的茶具砸在了小年的身上。
“啊!”小年躲闪不及,生生被茶具砸在额头上,当即便流血了。
小丫头捂住额头躲在角落里呜呜哭起来。
沈倾月砸完了东西,正累得喘气,又听见小年在哭,心里更是烦躁,起身便踹了小年一脚:“你这个没用的东西!”
小年被踹翻在地,哭得更大声了。
“哭什么哭!你是不是也看不起我!”沈倾月猩红着眼,撕心裂肺地大吼,“你是不是沈为春派过来的!是不是那个贱人让你来看我笑话!”
“小姐!奴婢、奴婢是从小跟着您长大的啊!”小年哭得不能自已,扑上前去抓住沈倾月的裙子,“奴婢怎么会是大小姐的人?!”
沈倾月却不信,两下把她扒拉开,冷眼看着她:“你就是沈为春那个贱人派过来害我的!”
小年一边哭一边解释,只可惜沈倾月根本听不进去。
沈倾月认定小年是沈为春的人,在原地转了两圈,找出一个椅子腿便高高举起往小年身上打去。
小年惊恐地看着沈倾月的动作,整个人僵在原地一动都动不了。
“月儿!”正在此时,忽然一个声音打断了沈倾月的动作。
小年躺在地上狠狠颤了一下,两行清泪滑下。
许双华带着赵嬷嬷气喘吁吁地赶到门口,阻止了沈倾月。
沈倾月举着椅子腿,抬头盯着许双华没动静。
许双华喘了两口气,赶忙过来抢走了沈倾月手里的椅子腿,后头的赵嬷嬷把小年扶起来,带了出去。
“月儿,你怎么……”许双华抢走了沈倾月的武器,又看了看一地狼藉的屋子,叹了口气。
沈倾月死死地看着许双华:“沈为春害我。”
语气出奇冷静。
许双华有些意外:“什么?”
“是不是沈为春把我从玉河公主府带回来的?”沈倾月又问。
许双华张了张嘴,没说。
“是不是?!”沈倾月的声音陡然尖利起来,简直要穿透人的耳朵。
许双华差点受不住,只好点了头,硬着头皮道:“是你父亲让她把你带回来的。”
“啊!”沈倾月尖声叫起来,痛苦地双手抱住头,“为什么是沈为春!为什么!”
许双华吓了一跳,伸手拍了拍她的肩,又不知该说什么话。
“都怪沈为春!都怪她!她凭什么这么羞辱我!”沈倾月恨得要死,边咒骂边哭,“凭什么是沈为春!”
把她害成这样的是沈为春,救她的为什么也是沈为春?!
为什么爹爹要让沈为春去救她?!爹爹也瞧不起她!
为什么偏偏是沈为春救了她?!为什么沈为春要说出来!沈为春就是为了要羞辱她!
沈倾月越想越觉得一切都是沈为春的计谋:“是不是,是不是沈为春根本就没有中毒?!”
沈倾月一边说,一边用希冀的眼神看向许双华:“是不是她根本就没中毒,但是她说自己中毒了,来陷害我!要让我出丑,要让爹爹厌弃我?!”
越说沈倾月越激动:“肯定是她!否则她怎么活下来的?!她肯定是故意的,她根本就没中毒,她是装的!娘,是不是,她是不是装的!”
许双华瞪大了眼,震惊地看着沈倾月。
“她定然是装的,她这个贱人,就是嫉妒我,嫉妒我长得好,有父亲母亲的疼爱,嫉妒我有家人!”沈倾月越说越兴奋,仿佛已经窥破了沈为春那阴毒丑恶的内心,抓着许双华的手也越发用力了。
许双华震惊极了,竟然真的在回想当时沈为春是不是真的是装的,但很快就反应过来了。
当时她是亲眼见到沈为春的模样,绝不是装出来的。
若非玉河公主横叉一手,沈为春当时必死无疑。
“月儿,你……”许双华回归了理智,正要劝沈倾月。
沈倾月却反手把人抓住:“娘!一定是的!沈为春是个贱人,和她娘一样的贱人!肯定是她想报复我!肯定是!”
面对沈倾月疯癫一样的神情,许双华有些害怕地咽了咽口水,先把人的双手抓起来,才安抚道:“月儿,是,此事并非你的错,你莫怕,有娘在呢!”
“你先冷静下,今日到底发生什么了?”下人去报许双华的时候,只说了沈倾月回来之后便把屋里的东西全砸了,许双华到现在也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何事,一进门便瞧见沈倾月要下死手。
外头赵嬷嬷劝小年的声音模模糊糊地传进来,许双华看着沈倾月,细细地问:“究竟是发生了什么?”
提到今日发生的事情,沈倾月马上又恼恨起来,整个人力气大得很,一把就挣脱了许双华的禁锢。
“沈为春就是个贱人!”沈倾月又大喊起来。
许双华生怕有人听见,赶紧想阻止沈倾月:“小声些!”
“她羞辱我!羞辱我!”沈倾月才不管这些,“我为什么不能说!为什么!!”
许双华被她震得耳朵疼,想阻止也来不及:“沈为春怎么羞辱你了?”
沈倾月恨恨地看着许双华,发出小牛一般的粗喘声:“她就是羞辱我!她说父亲更在意她!她羞辱我!”
“这个?”许双华愣了一下,仿佛没明白沈倾月的意思。
沈倾月却好似被许双华这句反问给刺激到了,又开始大叫起来:“连你也不在乎我!你们都羞辱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