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属下发现了谢家的人守在门口。”
“春和轩门口?”沈为春心生警惕,马上追问。
横雀摇头:“是国公府门口。”
今早横雀正出门,便发现路边有谢家的人盯着,后来便一直跟着她,为了甩开此人,横雀故意去了好几家胭脂铺,好容易才让那人放弃了。
听横雀说完了事情的原委,沈为春还是没有松开眉头。
“小姐,是有什么不妥吗?”横雀看沈为春的脸色不对劲,问道。
“不必着急,谢家应该还没有想到是谁做的,只是可能怀疑上容国公府了。”
按道理,沈为春应该是不知道谢家要与沈家结亲的事的,更何况她沈为春在外人眼中是没有任何手段和人手的,所以不论谢礼如何揣测,都不会怀疑到她的身上。
除非……
谢礼怀疑沈高了。
这么一来就说得通了,谢礼手上有沈高想要的东西,本欲两家结亲,但沈高可能觉得屈辱或是怎么,忽然变卦,还让谢礼吃了这么大一个闷亏,谢礼自然不甘,便派人盯着沈高。
不过一切还只是沈为春的猜测,并没有实证。
“这几日你暂时别出门了,我有事让你去办。”沈为春下了决定,“你会医术吗?”
“医术?”横雀疑惑。
金明竹在离京之前,给沈为春留了不少的药,但沈为春不确定够不够,她需要一些特别的药。
横雀诚实地摇头:“属下不会。”
寄兰露出一个难办的神情。
“不过……”横雀眨了眨眼,“横鹰会。”
“!”
寄兰瞪大了眼睛,和沈为春对视。
“横鹰?”
“横鹰最初就是训练做毒药的。”横雀道。
毒药?
沈为春眼前一亮,没想到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马上把横鹰叫来。”
后头的事沈为春便交给了横鹰。
八月初五,永济伯府二老夫人七十大寿,遍邀京城名门做客。
沈为春一早起来,寄兰一边给她梳洗一边说起沈倾月的事:“自从上次夫人请了太医起来,二小姐便一直发疯病,现下都见不得人了。”
沈为春没说话,盯着铜镜中的自己。
她与孟嬷嬷相见的那次,孟嬷嬷热泪盈眶地抓住她的手,一个劲儿地说她像极了顾语。
沈为春从未见过自己的母亲,却能从别人的只言片语中听出,自己确实与顾语十分相似。
若是能亲眼见到,该有多好……
沈为春看入迷了,竟伸手去触碰铜镜。
“小姐?”寄兰刚给沈为春插上步摇,便看到沈为春这迷惑的行动,不由地轻声提醒。
沈为春猛然回过神,收回了手:“没事。你方才说什么?”
“哦,我说二小姐,自从上次回去之后便发了疯病,最近好似疯得更厉害了。”寄兰不疑有他,又说了一遍。
沈为春点头。
“这些夜里,二小姐夜夜发疯,偏偏月和轩又离主院近,老爷都骂了好几回了。”说起这个,寄兰便幸灾乐祸起来,“今日永济伯府老夫人七十大寿,她也去不了了,真是活该!”
“我还听说那老夫人最是宠爱二小姐,结果现在二小姐却成了这副模样!”
寄兰一边哼着一边给沈为春梳妆,心情好极了。
沈为春嘴角也勾起了一丝笑意。
沈倾月。
“好了!”寄兰很满意自己的手艺,对着铜镜连连点头,“小姐,怎么样?”
“还不错。”沈为春左右看了看,从铜镜中的脸上看出了自己从未有过的自信。
而今日,沈为春一改往日的低调,换上了鹅黄的薄纱长衫,黑长的发束起来,簪着漂亮的步摇,脸上画着精致的妆容,与往日不与争锋的素面截然相反。
不过……
“小姐,这样真的可以吗?”寄兰看着沈为春的打扮,忽然担心起来。
沈为春从铜镜中看寄兰:“为何不可以?”、
寄兰沉默。
往日小姐一直都是低调的样子,如今一改往日做派,岂不是打草惊蛇?
“不管我是什么样,他们都会对我不利,那还不如我主动出击。”
自重生以来,沈为春为了不引起沈高等人的怀疑,一直保持着谨小慎微的做派,但现在既然已经解决了沈倾月,再想进一步处理其他人,再装着示弱,恐怕也没用了。
再说了,她还要掌握主动权。
寄兰看沈为春胸有成竹的模样,也放了心。
既然小姐这般决定,那定是已经有了对策。
很快,沈为春收拾完毕,带着寄兰一同去了前厅。
见到许双华的时候,后者脸上施了厚厚的粉黛,也掩盖不住下面的疲惫。
“听说最近二小姐折腾得厉害,夫人好几日没合眼了。”寄兰在一旁偷偷摸摸地道。
沈为春听到了,轻轻点头,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