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灵安寺回来,沈为春一直沉默着。
寄兰看她脸色不算是难看,虽有些担心,却也没有打扰她,只拉着横雀去小厨房给沈为春做吃食。
沈为春独自一人留在房中,想了好半晌,才对外头的人道:“横鹰,进来。”
“大小姐。”咻一下,横鹰便已经到了沈为春的跟前。
“横鹫可有传信回来?”
横鹰点头:“他已经把东西送到了边疆。”
“其他的呢?”沈为春不信横鹫就传回来这么一句话。
横鹰没说话。
沈为春心中隐隐的忧虑终于浮了上来:“是不是边疆情况有变?”
秦少安与永济伯刚到边疆不足半月,这么快就打了胜仗,这怎么可能?
横鹰见沈为春已经猜到了,便不再隐瞒:“军费迟迟未到,将军深入敌后了。”
“什么?!”沈为春蓦地瞪大眼睛,一下抓紧了手中的帕子,“怎么回事?”
这怎么与玉河公主告诉她的完全不一样?
难道是玉河公主刻意给她传递假消息不成?
不会的!
沈为春马上否定了自己脑子里的想法,眼睛紧紧盯着横鹰,不容许他再隐瞒。
“夷族趁着军费没到的机会,多次拉锯,将军为了减少伤亡,便独自深入敌后了。”
沈为春闭了闭眼,平复心神的躁动:“还有吗?”
横鹰摇头:“横鹫暂时留在那边,不回来。”
“不回来也好,他身边也能多一个照应。”
沈为春烦躁地放下手帕,下意识地敲着桌子:“我会让人去查查军费的事,你先下去吧!”
“是。”
一阵风过后,横鹰没了身影。
沈为春坐不住,起身在屋里转来转去。
朝廷的军费怎么还在路上?户部那群人都是吃干饭的吗?出征这么久了,还没有把军费送到?!
越想沈为春便越发觉得生气,忽而又转念想起一件事来。
户部尚书不是玉河公主的人吗?为何玉河公主不知道这件事?
思及此,沈为春忽然站定,回想起玉河公主当时的神情,隐隐有了些许猜测。
户部有没有把军费拨下去,玉河公主定然是知晓的,而她没有任何理由卡住军费,再加上也没有任何理由欺骗沈为春。
由此来看,玉河公主应是不知道边疆的情况,或者说,秦少安有意隐藏了边疆的情况,没有传到京城来。
那秦少安为何要向京城传递大破敌军的消息?
沈为春不明白,以她对秦少安的理解,他是不会做这般不稳妥的事情,除非他另有打算,或者就连她收到的消息也是假的。
沈为春又开始在屋里转来转去。
尽管她对秦少安还算是了解,但毕竟人心隔肚皮,到底他是怎么想的,沈为春还是拿不准。
正当沈为春纠结不已的时候,寄兰和横雀带着晚饭进来了。
“小姐!”寄兰把饭菜摆在桌上,才注意到沈为春压根没有发现她们进来了,疑惑地歪了歪头,“小姐?”
沈为春皱着眉,嘴里自言自语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小姐,先吃饭吧!有什么事吃了饭再琢磨。”寄兰走过去,拉着沈为春过来坐下。
沈为春此时却是没有半点胃口,把寄兰放在她手上的筷子一搁:“现在我们那些铺子怎么样了?”
寄兰虽有点担心沈为春的样子,但还是好好回答:“现在铺子都平稳地继续做生意,没有任何异样。”
“生意如何?”沈为春又问。
寄兰想了想:“小姐,您是要看账本吗?”
那些账簿虽然沈为春可以查看,但毕竟铺子里赚的大头还是会流到国公府,若是想要调钱财出来,恐怕会引起沈高的注意。
“不。”沈为春又冷静了下来,“待我再想想。”
军费下发本就是需要层层过关,再加上途中还有官员贪污,等发到边疆的时候估计还要过些时日。
想到这里,沈为春又放松了些,可是又拧眉起来。
按道理,在出征之前,户部就应该已经准备好了军费,毕竟就算没有镇安将军与永济伯出征,边疆驻防也是需要军费的,为何偏偏这次反倒一直没有下发到边疆?
沈为春越想越不对劲,此事定有古怪。
“还是得请玉河公主帮忙。”沈为春自顾自地道。
“现在吗?”寄兰有点摸不着头脑,小姐不是今日才见过玉河公主吗?难道又要去找她吗?
沈为春摇头:“等我再想想。”
一直到了深夜,沈为春还在辗转反侧。
“小姐,到底出什么事了?”今日沈为春自从下了灵安寺之后,便一直心神不宁,饭也没有吃几口,寄兰实在是有点担心。
“边疆可能出事了。”
“啊?”寄兰目瞪口呆,“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