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为春脸色无比沉重。
“将军算无遗策,应当无事吧?”寄兰给沈为春拉了拉被子,扇子轻轻扑了一下,确定没有蚊虫。
沈为春虽然心里知道秦少安肯定是有自己的打算,但还是免不了有些担忧:“我能帮上什么忙吗……”
“既然将军有打算,那您大可做自己的事情,不必担心他才是!”寄兰温声安慰沈为春,“从前将军不谙世事时,做事便滴水不漏,如今经历了这许多,更是不会轻易出事的,您就放心吧!”
沈为春有些迷茫,却好似在寄兰的安慰下平静了下来。
“小姐,快睡吧!”寄兰轻声安抚道,看着人慢慢闭上眼睡下,她才松了口气。
小姐在旁的事情上一向冷静得很,唯独在将军的事上,总有些许不太对劲。
寄兰叹了口气,算了,这不是她该管的。
结果两日后,横鹰主动来找了沈为春。
“信?”沈为春本已经得到了户部的消息,知晓军费的背后是有人捣鬼,但是没想到横鹰忽然又带来了消息。
横鹰从怀里掏出来,递给沈为春:“将军的信。”
沈为春一下揪心起来,不过马上又呼出一口气。
秦少安能给她来信,说明现在应当是平安的。
至少在横鹫发信之后,平安回来了。
打开那短短的书信,只有两行字,沈为春看了,总算是完全放心了。
“小姐,怎么样?”寄兰一直注意着沈为春的神情,眼看着她的脸色放松下来,才敢问。
沈为春把书信给了寄兰。
寄兰接过来,很快看完,也长长呼出一口气:“原来如此!”
秦少安并不知道横鹫往京城传来他深入敌后的消息,未免沈为春担心,他得知后便马不停蹄地给沈为春送了信来。
至于他的打算,也在书信里与沈为春解释了一番。
既如此,沈为春便没有再担心的事情了。
“眼下我们只需等着中秋宫宴便是。”
沈为春的顾虑没了,那她便要专注着解决大事了。
说起来玉河公主的消息也并非空穴来风,镇安将军秦烬与永济伯大破敌军,不日即将凯旋。
九月十五,天子下令,九月二十八重开宫宴。
而九月二十五,镇安将军与永济伯班师回朝。
九月的京城已经入了秋,寒意微微,秋菊盛开。
镇安将军与永济伯的队伍进城的时候被围得水泄不通。
“让开!让开!”
秦烬与永济伯骑着高头大马前头,一身甲胄,浑身煞气,既是吓人又是威慑,百姓全都仰望着,欢呼着。
“恭迎镇安将军!永济伯!”
不知是谁大喊了一声,很快便引起了百姓的欢呼,众人都开始这般起来。
远处的合眠棋社二楼包厢房里,有一双眼睛穿过窗户的缝,看着楼下的人。
“为春,今日这么吵,怕是不适宜下棋吧?”明怡捂着耳朵,央求地看着眼前的人。
沈为春一边看着楼下的进城队伍,一边道:“今日是镇安将军与永济伯班师回朝的日子,你不瞧瞧热闹吗?”
“我不看!”明怡耸了耸肩。
沈为春不解地回头:“为何?”
“那镇安将军太吓人了!”明怡好似回想起了什么,忍不住抖了一下。
沈为春眨了眨眼,又看向楼下的人:“是发生了什么吗?”
“你还记得那日海棠宴吗?我见过那镇安将军一回,他让我去给你当证人之前,问我和你是什么关系,把我吓死了!”明怡撇了撇嘴,回想起当时见到秦烬的时候心有余悸的感觉,还有些忍不住抚胸膛。
沈为春弯了弯嘴角。
正是此时,楼下那高头大马上的人忽然回头,与楼上只露出一双眼睛的沈为春对视了一瞬。
沈为春扶着窗的手一惊,把窗关上了。
虽是关上了窗,沈为春却总觉得那眼睛还看着这边。
“怎么了?”明怡还是第一次见到沈为春这样惊慌如小兔的神情,关切地问道。
“没什么!”沈为春稍稍提高了音量,又在明怡的注视下恢复了过来,“没什么。”
明怡狐疑地看着沈为春,眯了眯眼:“是不是瞧见心上人了?”
“?”沈为春有一点点懵。
“你都是快议亲的人了,还怕什么羞?”明怡揶揄地笑道。
沈为春无奈地笑了笑:“别取笑我了。”
而楼上关了窗,楼下的秦烬也收回了眼神。
“镇安将军,可是瞧见了什么?”永济伯注意到秦烬的动作,问道。
秦烬摇头:“没什么,瞧见一朵花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