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高与许双华两人正笑盈着来敬酒的客人,忽然听见寄兰的声音,两人一同回头。
“老爷,夫人,大小姐喝醉了酒,想去御花园走走,吹吹风。”寄兰简要与二人说了一通。
沈高回头看了沈为春一眼,后者两颊陀红,眼神也是昏昏沉沉的,不是很清醒,只是勉强还能认人。
“去吧!小心些。”沈高点点头,应了下来。
许双华却道:“老爷,为春这样……”
“这是在宫里,不会出事的。”沈高淡淡打断了许双华的话。
许双华自知沈高不会把她放在眼里,也就识趣地不再说话,只叮嘱寄兰:“千万看好你家小姐。”
“是。”寄兰悄悄白了一眼,退下了。
待寄兰扶着沈为春离开,沈倾月的眼神还凝在沈为春的身上,直到人都出了宫殿,才恨恨地收了回来。
“最好是死在外头!”沈倾月低声诅咒了一句,猛地灌下一杯酒。
沈院新不屑地看了她一眼,道:“少喝些。”
沈倾月才不搭理他。
沈院新知道她对沈为春的恨意,却又对她的鼠目寸光而轻蔑。
死的沈为春可没有活的有用。
瞧见沈倾月一个劲儿喝酒,沈院新深深皱眉,却又阻止不了,只好掏出怀里的醒酒药,拿给小年,让小年备好。
再一看眼前那瘦得没有人样的沈倾月,沈院新也颇有一些复杂。
方才还眼神迷离的沈为春,一到御花园中便清醒了过来,假意仍旧靠在寄兰的身上,低声问道:“可有见到人去了何处?”
“丁姑姑把人带去了偏殿。”寄兰小心地注意着附近无人偷听,才敢回答沈为春。
寄兰把沈为春扶到一处亭子坐下,才道:“小姐,您亲自去做吗?”
沈为春摇头。
她自是没有那么蠢,自己露面做此事。
“一会儿你去找一个宫女,让她去便是。”沈为春都已经安排好了,只是因着对宫里不熟悉,才必须要处处警惕,“记得千万要稳妥些。”
此事一旦被发现,寄兰首先就要被打死。
寄兰连忙点头,拍着自己的胸脯向沈为春保证:“小姐,您放心吧!”
沈为春明白寄兰是个可靠的,便与她一同去了。
寄兰果真是个妥当的,很快便找到一位宫女:“姐姐,驸马正在偏殿醒酒,偏不知何人把驸马引去了那偏殿的小房,不知好姐姐能否帮帮我,与我一同把驸马引到房里去?”
那宫女似是二等宫女,此时正巧忙完了姑姑交代的事,听见寄兰这般说还有些疑惑:“你既是公主殿下的人,怎会不识得路?”
“我是公主府新来的丫头,今日本也是替了另一位姐姐来的宫里,确实不识得路。”寄兰连忙赔笑,顺手往宫女的手里塞了点什么,“好姐姐,我本只是想来宫里长长见识,怎知丁姑姑却忽地派我做事?”
那宫女捏了捏手里的东西,确实有些分量,这才笑开了脸:“引路这事确实不难,我带你去吧!”
“多谢姐姐!”
不远处树后的沈为春把一切收归眼底,也悄悄跟了上去。
寄兰与那宫女一同去偏殿找到了人,侯旭醉得厉害,人都瘫倒在床上起不来。
两人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人移到了旁边的房里,还给人擦了脸。
“好热……”侯旭喃喃着什么。
寄兰没听清:“什么?”
显然那宫女是听见了,脸微微发红,赶紧拉着寄兰走:“快走吧!让驸马爷好生歇着!有些事不该我们管!”
寄兰似懂非懂地点点头,跟着宫女出去了。
做完了事,寄兰又对宫女再三道谢,又塞了一支钗子给她,把人打发走了。
见人走远了,沈为春才出来:“办好了?”
寄兰点头。
“回去吧!”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
回到大殿,沈为春刚走到席位上,便收到沈倾月怨毒的眼神。
听得到人咬牙切齿的声响,沈为春也不在意,回了原本的位置。
“沈姑娘,我家小姐有请。”
沈为春刚准备坐下,忽然听见了一个陌生的声音,回头一看,却是从未见过的一个丫头。
寄兰往前一步拦住那丫头,把人拉开去。
沈为春也就收回了眼神,从容地坐下了。
过了一会儿,寄兰才回来:“小姐,是明姑娘。”
明怡?
沈为春显然有些不信。
此人并非明怡身边的巧山,怎会是明怡的人?
寄兰也怀疑:“小姐,那咱们要去吗?”
沈为春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