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子却是一个眼神都没有给阮淑妃,整个人咳嗽不止,,像是下一秒就要气晕过去了。
“淑妃,在偏殿究竟是怎么一回事?”皇后看着她这副软绵绵的模样皱起了眉,“方才你身边的宫女闯进殿中,说你在偏殿被驸马调戏,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阮淑妃立刻横了那宫女一眼,眼中怨毒不已,下一瞬看向皇后的时候又变回楚楚可怜的模样:“皇后娘娘,臣妾只是去偏殿醒酒的时候碰见了驸马爷,并没有调戏的事。”
侯旭浑身一松,整个人软倒在地,完全没了力气,人不断地喘气,浑身大汗淋漓。
“没有调戏?”皇后拧眉,“那你为何忽然回宫,你的宫女又闯进宫宴来告发驸马?”
阮淑妃一滞,眨了眨红润的眼,软声道:“许是臣妾的宫女误会了,臣妾只是醉了,想着回宫去歇一会儿。”
“带过来。”皇后没与阮淑妃纠缠,直接让人把宫女带到跟前。
“你说,究竟是如何一回事?”皇后虽是问宫女,眼睛却是一直盯着阮淑妃。
宫女颤颤巍巍抬头去看阮淑妃,阮淑妃却被皇后盯着,也没办法给她使眼色。
“在陛下面前,容不得任何人欺君。”
皇后此话已经摆明了,若是宫女说谎,那么她家必是因欺君之罪而砍头,若是阮淑妃说谎,还能暂且留下一条性命。
究竟要如何选,恐怕那宫女是有数的。
“淑妃娘娘……”宫女咬紧下唇,心里纠结得厉害。
“娘娘,在偏殿搜到了淑妃娘娘的簪子。”
不等宫女纠结完,皇后派去的人已经搜到了证据,呈了上来。
宫女心里凉了半截,马上开了口:“奴婢亲眼见到驸马爷调戏淑妃娘娘!”
阮淑妃瞳孔一下瞪大,精致的五官凝固了一瞬。
跪倒在地上的侯旭刚舒了一口气,又被这人证物证给劈了一劈,整个人都僵住了。
随即阮淑妃便哭了起来,也不顾百官都在场:“皇后娘娘!臣妾自问算是体面人,您如今一定要在众人跟前揭穿吗?!”
皇后却是冷笑一声:“阮淑妃倒也不必这么快推卸责任,本宫也体谅你受了委屈,本是不叫你来的,是陛下要彻查此事,才将你叫来,如今事情揭穿,你竟怪到了本宫的头上?”
阮淑妃尴尬在原地,正要捂脸哭泣的手现在也没地方放了。
“陛下,如今人证物证俱在,请陛下定夺。”皇后没有安慰阮淑妃的打算,转头朝着天子行礼。
“母后!儿臣没有做这样的事!儿臣没有!”侯旭彻底慌了,连忙爬过去抓住皇后的裙摆哭诉。
皇后居高临下看了侯旭一眼:“连本宫的裙摆你也敢攀扯了?”
侯旭吓得立马松开手。
这时候做出这样的行为无异于火上浇油。
上头的天子将一切收入眼底,再抬眼看阮淑妃时,眼中已经带了杀气。
“陛下,依臣看,”此时淳王忽然站了出来,“驸马喝醉酒调戏淑妃娘娘在先,此番怎么说都是驸马侯旭的错,若是牵连淑妃娘娘,娘娘岂非无辜?”
阮淑妃忙点头,梨花带雨地哭着,双腿嘭地一声跪下:“陛下,臣妾无辜啊!”
百官见了这等场面也是感慨不已,纷纷为阮淑妃说情。
“父皇……”夏元令站了出来,大着胆子走到天子的身边去跪下,咬着唇倔强地不肯流泪,“父皇,此事本是驸马的错,淑妃娘娘是无辜的,还请您看在儿臣的份上,不要迁怒淑妃娘娘。”
天子低眼看着夏元令:“玉河,此事你是最无辜的,你现在在为旁人求情?”
夏元令勉强笑了笑:“儿臣知道父皇疼爱儿臣,想为儿臣出气,既如此,父皇不如废了我与侯旭的婚事吧……”
说着夏元令低下了头,在不为人知的地方微微勾起了唇。
天子咳嗽了两声,没有答应。
下头的淳王死死地盯着夏元令,身侧的手握成拳。
殊不知不远的秦烬却看见了淳王的动作。
“公主!”侯旭不可置信地看着台上的夏元令,两颊的肉不停地颤动着,看着台上的人仿佛不认识一般,“我们可是夫妻啊!”
“夫妻……”夏元令凄凄地呢喃了一遍,回头泪眼看着侯旭,“你在外头置办外室的时候,可曾想过你我是夫妻!”
此话从玉河公主口中说出,景晨的传言几乎是被证实了。
百官哗然。
沈为春抿了抿唇,本想让寄兰再倒一杯酒,却被人用幽怨的眼神制止了。
“好好,我不喝了。”沈为春笑着哄寄兰。
沈为春仿佛对眼前的事完全没有兴趣,实则对面的人却知道她把一切都掌握在了手中。
秦烬也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