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侯旭像是被戳中了一般,方才准备好责备夏元令的话也说不出口了。
夏元令只愤愤指责了一句,肉眼可见地咽下了委屈,转过头,凄凄地看着天子:“父皇,求您……疼疼儿臣吧……”
天子拍了拍夏元令的肩,叹了口气:“朕何曾不疼你?既是侯旭做出此等丑事,那便配不上我们皇家,即日起,你与他的婚事作废。”
淳王的脸色立刻就变了:“陛下,皇家婚事千万要三思啊!”
“父皇!”侯旭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嘴唇狠狠颤了一番,支起身子疯狂地往天子的方向爬去,“儿臣没有调戏淑妃娘娘!儿臣没有啊!”
阮淑妃本站在一旁哭泣,却又因天子对侯旭的处置而惊得愣在原地,连擦拭泪痕的动作都僵住了。
皇后却嫌恶地看了侯旭一眼:“还不快把人拖下去!”
“侯旭……”说着,天子的脸忽然变得不正常的红,右手死死抓住龙椅,誓要把后头的话说出来,“废为庶人!逐出京城!”
“咳咳!”话音刚落,天子猛地咳嗽两声,一个气没提上来,当场便晕了过去。
离天子最近的夏元令第一个发现了天子的不对劲,立刻高呼起来:“父皇!父皇!”
“陛下怎么了?!”
“陛下!”
殿中顿时乱成一团,皇后推开旁人,飞快地跑到了天子的身边:“叫太医!马上去叫太医!”
四妃吓得站起身,纷纷涌上去,被皇后呵斥开:“四妃回宫!马上着人把陛下带回养心殿!”
百官嘈杂起来,各个都想看天子的状况。
沈高也不例外,他离得较近,正想挤过去看天子的情况,却忽然被人拉住了胳膊。
待回头一看,身旁全都是人,完全看不出是谁拦住了他。
沈为春的位置靠后,见到这番混乱的景象也只是稍稍有些惊讶,顺着众人起身,但没有同旁人一样八卦。
沈院新拉住了喝得烂醉的沈倾月,眼神还盯着沈为春。
沈为春带着寄兰往后退开,躲开了旁人的挤压。
另一边,皇后临危不乱,指挥着让人把天子先带回养心殿,然后才叫人过来把侯旭给带了下去,殿中弥漫出一股腥臊味。
待天子和侯旭的事都安排好了,皇后才转身面对百官:“今日的宫宴便到此处,如今陛下病倒,还请诸位归家。”
百官之中或是真的担忧天子,或是只是想看热闹,大家都不愿意离开。
皇后冷冷看了众人一眼:“诸位可有异议?”
如今天子仍在,皇后终究是皇后,中宫的权威不是一般人可以挑衅的。
百官见状也只能纷纷告辞。
沈高咬了咬牙,混乱之中瞧见了对面淳王那难看的脸色,佯装没瞧见,转身便离开了。
许双华见沈高做了决定也松了口气,一转身却看见烂醉如泥的沈倾月:“月儿?!”
沈院新拉着人,见许双华看过来了,便把沈倾月交给了许双华。
沈倾月浑身无力,软绵绵地躺在许双华的怀中。
沈高一回头便瞧见了这一幕,嫌恶地看了沈倾月一眼,冷哼一声往前走去:“没用的东西。”
没几时,整个殿中便不剩下多少人了。
回到了春和轩,沈为春才感觉到一身的疲惫。
今日在宫中来回奔走,沈为春累得快要睡着了。
寄兰让人打来了水给沈为春洗漱。
正卸下妆环,横雀从外头进来了。
“小姐。”
“如何?”沈为春撑着醒了醒神,等横雀的回话。
今日她带着寄兰进宫参加宫宴,便把横雀派去打探消息。
横雀关好了门,道:“当年镇国将军之事,查到了一点眉头。”
听到这句,沈为春才来了精神:“如何?”
“要定罪通敌叛国,自是需要多方证据。”横雀一边说,一边从袖中掏出一封信递给沈为春,“当时谏议院弹劾将军通敌叛国,陛下便下旨彻查,礼部调出档案,指认大公子的夫人是夷族之人。”
“夷族之人?”沈为春打开书信仔细看了看。
沈为春也不是没有见过秦少安的大嫂,虽是长得确实与京城人不一样,但应该不是夷族人才对。
“因着大公子夫人的身份,再加上大理寺在镇国将军府中搜出书信,做实了将军的通敌叛国,这才招致祸患。”
一边听横雀解释,沈为春一边看着书信,对当时的事总算是有了大致的了解。
当初她在家中病着,对外界的事一概不知,待终于得到消息的时候,秦家已经灭门了。
京中又对此事闭口不提,沈为春就算想帮忙也无从下手,如今总算是知道了秦少安的仇人是哪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