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国将军镇守边疆多年,从未出事,沈为春不信他会通敌叛国。
而且从秦少安身上便可以看出来,镇国将军定是个正直的人,绝不会做出这等事情来。
更何况,谏议院忽然弹劾,大理寺又抓到现行,明显是栽赃陷害,沈为春更加怀疑了。
若说镇国将军功高震主,那早就被天子收拾了,偏偏是天子病了之后,镇国将军才出事,定是与立储之事有关。
那么背后究竟是谁就很好猜了。
沈为春看完了信,顺手在一旁蜡烛上点燃了:“沈高之前想让我与礼部尚书结亲,难道也与此事有关?”
横雀摇头:“未必。”
“未必?”沈为春扬了扬眉。
“孟嬷嬷查到,沈高当初更加属意府西学士。”横雀知道的时候也十分不解,怎么会是府西学士呢?
“府西学士?”沈为春仔细回想了一下,好像确实如此。
沈高明知把她嫁给府西学士会更加惹人怀疑,却偏偏选中谢礼,甚至谢礼出事之后,他还帮着追查了许久。
“谢礼是淳王的人,沈高想要靠上淳王?”沈为春斟酌着说出口,可又摇头否定了自己的想法,“若是如此,沈高大可不必拉拢谢礼,直接把我交给淳王便是。”
越想沈为春越觉得不大对劲。
“查查沈高与镇国将军之间有什么关系。”沈为春心念一动,大胆猜测了一下。
寄兰在一旁听了许久,听到这句忍不住了:“小姐,您是怀疑老爷与参与了镇国将军之事?”
“不一定,先查查看。”沈为春敲了敲桌面,她现在也想不到沈高会与这件事有什么联系。
若要猜测的话,沈为春只能猜测当初沈高想要攀上淳王,于是在这件事中推了一把,可是如今沈高又想做什么呢?
沈为春对沈高的了解不多,只能从他对顾家的态度来看,沈高绝对是一个不择手段往上爬的人,在镇国将军这件事里,也不知究竟扮演了什么样的角儿。
看沈为春又一副忧思过甚的模样,寄兰回想起金明竹的嘱托,抖了一个激灵,赶紧推着人去睡觉:“小姐,别想了,待过几日孟嬷嬷查到了再说吧!您现在都累了!”
沈为春被打断了思绪,微微皱眉:“现在时候还早,急什么?”
“不早了!”寄兰急急忙忙推着人,“都快戌时了!”
沈为春倒是也觉得此事急不来,索性随寄兰去了。
横雀也点头,颇为同意寄兰的说法。
淳王府。
今日从宫宴回来,淳王便独自一人待在书房一直没出。
淳王妃多次派人来问,都被赶了回去。
直到半夜匆匆有人来访,才敲开了淳王的书房门。
“殿下。”来人刚进门,就被一个杯盏狠狠砸在了头上,差点把人砸摔倒。
“侯旭到底是怎么回事?!”淳王阴沉着脸看着来人。
来人不是旁人,正是许久没出面的府西学士谢礼。
谢礼捂着额头,慢吞吞挪到淳王的跟前:“殿下息怒,下官已经派人去调查此事了,只是毕竟发生在宫里,一时半会儿……”
淳王烦躁极了:“人找到了吗?”
自从出宫之后,淳王派了不少人出去找侯旭,却音讯全无。
“侯旭离了玉河公主府之后,便下落不明。”谢礼用袖子擦了擦额角的血,低声回答道。
“下落不明!”淳王竭力压制着火气,把手边另一个杯盏猛地捏碎,“你们盯着玉河公主府都没有找到他究竟去了何处吗?!”
“这……”谢礼脸色发白,今日他没有去参加中秋宫宴,到后头才知道发生了这么多的事,随即便派人出去寻找侯旭,却是一点踪影都没有找到。
“让他在玉河公主身边监视这么简单的事都做不到!还在背后给本王做出这些事来!”
淳王气极。
上次侯旭置办外室一事便给他打个措手不及,人给他再三保证,绝不会再生枝节,今日中秋宫宴侯旭竟敢调戏宫妃!是不想活了吗?!
枉费淳王一番栽培,竟然坏了他的大事!
“殿下,章朗那边还在外头搜寻侯旭的下落,一定会把人抓到的。”谢礼也不敢在这时候触怒淳王,只敢保证。
“保证有何用?”淳王冷哼了一声,“侯旭也是给本王保证不会再生枝节,他是如何做的?”
谢礼怕得瑟瑟发抖,一句话也憋不出来了。
“算了!”淳王自知发怒没用,便问起了另一件事,“查到侯旭的外室没有?”
“查到了一些线索。”谢礼悄悄擦了擦脖颈处的冷汗,心虚地道。
“线索?”淳王的语气又危险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