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然淳王听出了谢礼话里的意思,刚压下的火气又涌了上来:“也就是说,这么久了,你们连侯旭置办的外室都没有找到?”
谢礼咽了口口水,脸颊抽搐着。
“本王要你们有何用!”淳王气得要命,差点拔出一旁的刀剑把谢礼给结果了!
“殿下莫急!下官已经派人去查了,定然早早把人找到!”谢礼一抬眼便瞧见淳王那吓死人的脸色,急慌慌地赶紧跪下给淳王保证。
“本王不需要不切实际的保证!”淳王气得头昏,喘了几口粗气才平静下来,“容国公那边如何?”
谢礼咬了咬下唇,心里苦极了,可是淳王又在等着他的答复,他也只能硬着头皮答话:“容国公……托病了……”
“托病?” 淳王冷哼了一次,倒是没有再发怒,“当年他做了那等事,现在想与本王撇清关系?妄想!”
“他不是想要你手里的东西吗?过两日松松口,把人给本王弄出来。”
谢礼错愕地抬头:“殿下,您怎么知道……”
淳王撇了谢礼一眼:“你以为本王不知你在作何打算吗?若非你手上还有东西,你以为沈高会把女儿许给你?”
这下谢礼是真的浑身全是冷汗,完全不似方才一般,整个人都颤抖了起来。
“本王留着你,不过也是因为你有用,若是此事做不好,你也不必再来见本王了。”
“是!”谢礼颤颤巍巍应了下来。
一直到走出淳王府,被夜里的寒风一吹,谢礼才醒过神来。
回想起方才发生了什么,谢礼打了一个激灵。
殿下什么都知道……
谢礼被自己的想法给吓到了。
原来他自以为与沈高的交易无人知晓,没想到一切都在淳王的掌之中!
太可怕了!
寒风又是一吹,谢礼如梦初醒,裹紧了衣裳,匆匆上了马车离开了。
一夜无梦。
沈为春醒来的时候,外头已经日上三竿了。
揉着肩颈起身,沈为春短暂地发了会儿呆,这才起了床,换好了衣裳。
“小姐,您醒了?”寄兰推门进来,瞧见人醒了,才端着水给沈为春洗漱。
“嗯。”沈为春已经清醒了,轻柔地洗漱了一番,“可发生了什么事?”
寄兰眨巴了眼:“没有啊!”
“给公主府送帖子了吗?”沈为春问,昨晚睡前她曾让寄兰记得给夏元令送帖子。
寄兰点头:“小姐,您放心吧!一早横雀便去了。”
昨夜沈为春吩咐的事还没有结果,现在她要去与玉河公主谈谈交易了。
不过出门时,沈为春倒是得知一件有趣的事。
自从昨晚回来,沈倾月便高热不止,如今还没醒来,小年今日晨起才发现,许双华急得脸都没洗便过去了。
“二小姐前些日子瘦成那样,定是生病了,夫人还瞒着不说,如今又喝了这么多酒,身子定然是扛不住了!”马车上,寄兰绘声绘色地与沈为春比划着,语气里满是幸灾乐祸。
“许双华如此紧张她,可有找太医前来?”
寄兰撇撇嘴:“一早便把太医请来了。”
说到这里,寄兰又挤眉弄眼地对沈为春道:“我听夫人的丫头说,二小姐是得了疯病!”
“疯病?”沈为春挑了挑眉,微微有些讶异。
“二小姐从玉河公主府回来之后,郎中便说她得了癔症,夫人非不信,求了老爷到宫里请了太医,太医也这么说。”寄兰掩着嘴,生怕被旁人听到了。
沈为春被寄兰像偷腥猫一样的姿态逗笑了:“这是马车上,不会有旁人听见的。”
如今沈为春一直小心警惕,就连马车夫都已经让孟嬷嬷安排新的了,不会有人听到她们说话的内容。
“小姐!”寄兰鼓着脸看着沈为春。
沈为春轻笑:“后来呢?”
“夫人不准下人乱传,所以一直也没有让二小姐用药。”沈为春一提到沈倾月的事,寄兰便马上来了兴趣,“此次二小姐又病了,夫人恐怕想瞒都瞒不住了!”
越说寄兰便越是兴奋,忍不住手舞足蹈起来。
沈为春听了,心里没有太大的波澜,只是一点小小的惊讶。
她本没想到这么一点打击就能彻底摧毁沈倾月,得知沈倾月得了癔症的时候她确实爽快极了,但现在好像又没什么意思了。
“对了小姐,我听小厮们说,老爷好像要办宴呢!”忽然寄兰停下来,脸色沉重地看着沈为春。
“怎么了?”
从前沈高经常在家中宴请官员,沈为春倒是不觉得有多稀奇。
“好像是为了宴请镇安将军。”寄兰压低了声音道。
沈为春皱眉:“你可打听清楚了?”
寄兰点头:“就是在府西学士出事没多久,老爷便一直在筹谋着宴会,我也是前几日才从小厮们那里偷听到老爷想要宴请将军的。”
沈为春眉头皱得越来越深。
沈高这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