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为春与秦少安对视一眼。
玉河公主为何要帮着调查秦家的事?
夏元令看他俩不说话,自然猜到他们在想什么,不过她没有要解释的意思:“好了,若是后头有事本宫自会派人前去告诉你们,都回去吧!”
沈为春也没有追问,起身告辞。
秦少安也随同起身。
二人并没有一同离开公主府,沈为春先去了顺玉坊。
到了顺玉坊不多时,茶一煮了两道茶送上来的时候,秦少安顶着秦烬的脸送后门进来了,身后的秦书还抱着一个大大的木箱。
茶一识趣地早早离开了。
待秦少安坐下,才揭开了脸上的易容。
“我把卷宗都带过来了。”秦少安还没坐下,先把从夏元令那里拿来的卷宗放到了沈为春的跟前。
方才离开玉河公主府时,秦少安特意与她交代到顺玉坊见面,只是沈为春没想到秦少安竟是要与她一同看卷宗。
看来夏元令应是在秦家的事上花费了不少的心思,整理出来的卷宗竟然堆满了整张小桌。
眼见秦少安拿出来的卷宗没地方放,沈为春帮着把茶盏挪到了一边去。
“我粗略看了看,大致都是当时的供状。”秦少安总算是把卷宗全都拿出来了,这才有空坐下与沈为春说话。
“这么多?”沈为春微微皱眉。
秦少安挠了挠脖子,道:“也不知为何玉河公主会整理出这么多的卷宗。”
沈为春没注意他的动作,自顾自根据不同的卷宗拿了一卷出来查看:“此番玉河公主忽然示好,也不知是为何?”
秦少安咽了咽口水,起身给沈为春倒了一盏茶放在她手边,道:“看这些卷宗,定不是一日之功,恐怕从一开始,玉河公主就已经在做这件事了。”
“从前只觉得玉河公主深不可测,没想到竟然在这件事上也有所涉猎。”沈为春仔细看卷宗,粗略算了一下,能收集如此多的卷宗,玉河公主定然早早就怀疑了。
秦少安点头:“不错。”
“我在查秦家旧案的时候,也发现了玉河公主的手笔。”秦少安一边说,一边拿出一份卷宗,递给沈为春,“这个,是礼部的。”
礼部?
沈为春一下来了兴致,放下了手里的卷宗,接过秦少安递过来的那卷。
“礼部尚书是玉河公主的人,你也知晓?”沈为春一边看一边道。
“嗯。”秦少安点头,“后来知道的。”
这么一说,沈为春才想起上次的事,顿时放下了手中的卷轴:“边疆情况如何?”
“横鹫传信来不太好。”沈为春倒不是不信任秦少安,只是多少有些担心,怕秦少安报喜不报忧。
“放心吧!”秦少安笑起来,“多亏你送到边疆的东西,这才解了边疆的燃眉之急。”
沈为春却摇头:“我让横鹫送去的不过是远水救不了近火,边疆苦寒,我虽未亲身前去,但也难免猜想到将士们的处境。”
秦少安心里熨帖不已,面上更是恣意笑着,语气却轻微:“不必担忧,没多久朝廷的军费便到了,你送去的刚好解了燃眉之急,其他的都好。”
沈为春仍是有些不信,再定睛瞧秦少安,分明黑瘦了不少。
不过秦少安从小习武,这一趟从边疆回来,倒是更精壮了,沈为春没从他脸上看出什么疲惫之意,心下也松了口气。
“如此便好。”沈为春轻声道,又低头去看卷宗。
“对了。”沈为春忽然又想起来,“那日你进京,为何非要金明竹给我把脉?”
秦少安张了张嘴,听沈为春提到回京,思绪便飘到了那日在京郊瞥见的那一眼,低头笑道:“你独自一人在京城,我离京之时,金明竹还提到你身子尚未全好,回京之时他便说着要来给你把脉。”
“……”
沈为春欲言又止。
她怎么依稀记得金明竹说的是秦少安提前让他进京,第二日给她把脉?
瞧见沈为春的神情,秦少安咳嗽了一声,耳尖有些绯红:“若你不信,我现在便去后方把金明竹叫过来对质!”
沈为春眨了眨眼,又皱眉:“你今日为何……”
沈为春说不出来,她总感觉今日秦少安好似不大对劲,再一看,后者的脖颈都红了,她还是没忍住道:“你生病了吗?要不要请金郎中看看?”
“……”
秦少安一口口水哽住自己。
“我没事……”秦少安泄气道。
“真的无事吗?”沈为春眯眼盯着秦少安越发红透的脖颈。
秦少安连忙挥了挥手,打断了沈为春的视线:“真的无事!你先看卷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