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福仪式结束之后,沈高才对沈为春有一点好脸色。
今日祈福仪式出了这么大的事,宾客们谁还敢留下来吃晚饭,一个个急着说家里有事便全都离去了。
就连沈高如今也没了讨好秦烬的兴致,见人过来告辞也只淡淡点头。
“国公爷,您还是自求多福吧!”秦烬临走之际,留下了这么意味深长的一句。
沈高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沈为春跟在沈高的身边,与离去的秦烬对视了一眼。
“大姐姐,你看什么呢?”忽然沈院新的声音幽幽地出现在沈为春的耳边。
沈为春回过头,撞进沈院新恨毒又阴狠的眼神中:“三弟,你说什么呢?”
“哼!”沈院新轻哼一声,没有说话。
沈为春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并没有理会沈院新,而是转头看着沈高。
沈高意味不明地看着秦烬远去的背影,收回眼便发现沈为春正注视着自己。
“回去吧!在前厅等我。”沈高只留下这么一句话便转身离去了。
沈为春慢慢行了一礼,看着沈高离去了。
“哎,你说夫人真的会被送到乡下去吗?”
沈为春与沈院新帮着把所有人客人都送走了,转身便听到有下人在角落议论此事。
“什么送到乡下?”沈为春与寄兰对视了一眼,走过去问道。
两个丫头吓得浑身发抖,再一看沈为春身后恐怖的眼神,连忙赔罪之后逃走了。
沈为春不明所以,问寄兰:“寄兰,她们说什么送到乡下去?”
寄兰看了一眼沈院新,缩了缩脖子摇头:“小姐,此事您还是莫要问了。”
“为何?”沈为春背对着沈院新,脸上带着笑,话里却是疑惑得紧。
沈院新居高临下地看着沈为春:“大姐姐,父亲叫我们去前厅,还是早些去吧!莫在此处编排旁人了。”
说完沈院新就大步离开了。
寄兰在后头撇撇嘴,做了个鬼脸。
沈为春也收起了询问的姿态,对寄兰道:“走吧,去看看这位国公爷,要做什么。”
等沈为春到前厅的时候,正巧碰上了沈高回来。
“父亲。”沈为春照例行了一礼。
沈高淡淡应了一声,先一步进了前厅。
沈院新见到人进来,也起身行礼:“父亲。”
沈高大步走到高位上先坐下,沈为春紧跟着进来也坐下了。
“父亲,母亲今日明明是被诬陷的,请求父亲留下母亲!”沈院新猛地朝沈高跪下,声泪俱下地为许双华求情。
沈为春露出惊讶的神情,急切地转头去看沈高。
沈高沉着脸看沈院新,没有说话。
“父亲!还有二姐,她从小养尊处优,若是送到乡下去,她怎么受得了?”见沈高没说话,沈院新咬了咬牙,又道。
“那你说,如今还有什么法子保住她们的性命?”
沈院新一噎,说不出话来。
沈为春旁观着这一切,丝毫没有插话的意思。
“大姐姐,母亲素日对你不薄,你总该感谢她的养育之恩,想想法子吧!”沈院新恨恨地看了沈为春一眼,咬牙切齿地道。
“……”沈为春差点笑出声来。
许双华对她有什么恩?养育之恩?
她沈为春变成如今这样,都是许双华害的,她还得感谢许双华不成?
虽然事实便是如此,但沈为春还是轻咳一声,问道:“三弟,究竟发生了何事?”
“你!”沈院新气得眼神都要吃了沈为春,却只能眼睁睁看着沈为春无辜的神情。
沈为春轻蹙眉头,看向沈高:“父亲,究竟是发生了何事?怎的我一醒来便没有见到夫人与二妹妹?”
“此事你不必管。”沈高冷声道,“今日叫你们二人过来,便是我有事要宣布。”
“父亲!”沈院新不甘心,“那母亲呢?二姐呢?不管她们了吗?”
“够了!”沈高起身,一个巴掌重重扇在沈院新的脸上,直把人打得歪倒一边。
“你还有脸说!如今她二人在京城之中出了多大的丑!还敢在祈福仪式上捣鬼,生怕旁人拿不住把柄?!”沈高憋了一整日的火气如今全盘撒在了沈院新的身上。
“你以为我不知道?内宅的所有事都交给了你母亲,如今祈福仪式上却偏生坏了香炉,生怕旁人发现不了是吧?”
听了这话,沈为春倒是微微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难道还有许双华的手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