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的人?”沈信目瞪口呆地站在原地。
寄兰在一旁道:“沈管家,您是老爷最信任的人,您现在只管照顾老爷便是,府里大小事务自有大小姐做决断,不必多心。”
沈信看着眼前泰山崩于前面不改色的沈为春,只觉复杂无比。
从沈信进屋子到现在沈为春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过他,完全不似从前那般胆小怯懦,举手投足之间更是满满大家做主之味。
“怎么?听不懂吗?”横雀见沈信皱眉盯着沈为春,却没有说任何话,主动上前一步警告他。
沈信回过神,左右分别看了一眼寄兰与横雀,又深深看了一眼沈为春,叹口气,应下来:“是,老奴告退。”
等到沈信离去,寄兰才终于忍不住大笑起来。
横雀无奈地看着她,没有阻止。
沈为春更是一心用饭,没有半点波澜。
等寄兰笑够了,才捧着肚子对沈为春道:“小姐,我还从未见过沈管家这副样子,简直像霜打的茄子一般哈哈哈哈!”
说着说着,寄兰又笑起来。
沈为春用好了午饭,拿过一旁的帕子擦了擦嘴:“收下去吧。”
横雀点头,去外头一招手,马上便有人进来把桌上的碗碟全都收了下去。
“横雀,一会儿你便把孟嬷嬷接过来,让她接替沈管家的位置。”沈为春又拿过一旁的茶水漱了漱口,才对横雀道。
“小姐,现在是时候了吗?”横雀有些担心。
“不必犹豫了,现在趁着这个机会,最是好把控整个国公府的时候。”
若是等沈高醒过来,再次把握大权,那沈为春就失去先机了。
横雀很快也想明白沈为春的想法,点头应下马上就去了。
“小姐,咱们终于要报仇了吗?”寄兰忽然换了一副神色,认真地看着沈为春。
“是,”沈为春眼神深邃,“马上我们就可以报仇了。”
“万一老爷醒来知道您做的事怎么办?”寄兰有些担心,如今沈为春虽然已经控制了国公府,但沈高毕竟是有实权在手的容国公,沈为春真的能斗得过吗?
沈为春轻笑:“他就算醒来,也顾不得这些事了。”
沈为春说的没错,晚些时候金明竹给沈高扎针,没几时沈高便醒了过来。
沈高一睁眼便瞧见了一个有些眼熟的郎中,还没来得及问,金明竹先自我介绍了一番:“大人好久不见,在下是曾给大小姐解读的金郎中。”
瞧着那副笑脸,沈高再怎么昏沉,也渐渐想起了一些往事。
“咳咳!你、谁让你来的?”沈高警惕地收回手,努力地往后挪了挪,拉开与金明竹的距离,左顾右盼似乎是在找沈信的身影。
金明竹自然知道他在找什么,起身对他道:“大人不必担心,沈管家正在给您熬药,就在外头。”
“你叫他进来!”沈高强撑着,摆出容国公的架子使唤金明竹。
金明竹一笑:“是。”
随即金明竹收起药匣子,出门去把沈信给叫了进来。
“谁让他来的?!”一见到沈信,沈高便劈头盖脸质问道。
沈信眼神有些闪躲,先凑到了沈高身边,没有回答他的话:“老爷,您好些了吗?”
沈高皱眉:“我在问你话!”
沈信张了张嘴,只好回答道:“是大小姐让奴才去请来的。”
“沈为春?”沈高一愣,这才想起来府里的主子只剩下沈为春一人了,想到此处他的脸色才好了些许,“新儿的事如何了?”
听沈高还有心思关心沈院新,沈信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才回答道:“打入死牢了,陛下当朝昏倒,百官混乱,如今还没有章程。”
“咳咳,咳咳!”沈高听到这话又狠狠咳嗽了两声,“淳王殿下没有出来主事?”
沈信摇头,随即又警惕地往后看了一眼。
沈高这才注意到沈信的不对劲,眼珠浑浊地看着沈信,压低了声音问:“府里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沈信这才感激地看向沈高,激动地点头。
沈高隐隐感到不妙,也往门外看了一眼:“出了什么事?”
沈信有些不敢说,但沈高一直盯着他,他也只好硬着头皮道:“府里上下,多了不少生面孔。”
“生面孔?”沈高马上意识到了不对劲,“谁的人?”
“是……大小姐。”沈信咬着牙低声告诉沈高。
沈高瞪大眼睛,惨白的脸上没有丝毫血色:“谁?”
“是我,父亲大人。”
忽然,门外传来一个中气十足的女声,颇为令沈高熟悉。
沈信吓了一跳,颤抖着起身立在一旁。
沈高愣愣地看着门外走进来的人,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转过屏风,进来的人正是沈为春。
“父亲大人,外头都是我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