横雀见沈为春实在有些情绪不佳,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没有问出来。
“许双华那边,动手吧!”沈为春忽然来了一句。
横雀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是。”
沈为春实在是没什么胃口,吃了一点便放下了筷子。
如今整个容国公府都在沈为春的手中了,但沈为春却没有大仇得报的爽快。
许双华母女的命都在沈为春的手中,狱中的沈院新不日也会得到审判,罪魁祸首沈高如今也在沈为春的监视之下,可是不知为何,她总觉得少了些什么。
还差一步。
沈为春暗暗道。
十日之后。
大理寺宣判了结果,沈院新挪用公款,导致百余人惨死一事,判沈院新杖责五十,褫夺所有功绩,流放西北三千里,终身不得回京。
得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另一个消息也传到了京城。
“走吧!父亲大人还不知道这些事呢!”沈为春阴沉了十日的脸上终于展开了笑颜,带着寄兰走出了房门。
“小姐,您看,今日雪也停了。”
沈为春抬头一看,果真如寄兰所说,今日晴空万里,就连院中的雪都化了,下人们都在洒扫着。
“走吧!”
“滚出去!”
刚走到正屋门口,里头便传来沈高的怒吼声。
沈为春停下了脚步,等在门外。
“姑爷,这是郎中开的新药,您只有好好喝了才能好起来。”随即跟着的便是孟嬷嬷冷淡的声音,“打翻了这些,今日便没有药喝了。”
“给我滚出去!”
寄兰上前推开门,沈为春走了进去。
“父亲为何不肯喝药?”
沈为春绕过屏风,才看见半躺在床上喘着粗气的沈高,与一旁冷脸看着的孟嬷嬷。
“嬷嬷,这是怎么了?”沈为春看了一眼沈高,先问孟嬷嬷。
孟嬷嬷对沈为春行了一礼,道:“姑爷不过是心烦意乱,不想吃药罢了。”
“不想吃药?”沈为春故意拖长了声调,戏谑地看着沈高,“灌下去便好了,何必多费口舌?”
沈高震惊地看着沈为春。
沈为春却笑了,先坐下,才看着沈高:“父亲大人,今日我来,是来告诉你一些消息。”
沈高现在见到沈为春如同见到鬼魅一般,对她口中的每一句话都要做好十万分的准备才敢往下听。
可惜沈为春不会给他做准备的时间。
“今日早朝上,大理寺判了,”沈为春轻启唇舌,漫不经心却又专注地盯着沈高的神情,“三弟杖责五十,流放西北三千里,终身不得回京。”
这个消息像是巨石一样狠狠砸在了沈高的脸上,让他没有半点反应的机会。
“沈氏老家那边也来了讣告,许双华和沈倾月两人,在路上感染了疫病,到了老家没几日便病死了。”
沈为春说这些话的时候,像是在说今日喝的茶是什么滋味一般平常,盯着沈高的眼睛却是凉薄无比。
而沈高又是一副什么样子?
沈高震惊得完全说不出话来,那张惨白的脸上没了往日的深沉与冷漠,除了震惊便是恐惧。
半晌,沈高才颤颤巍巍伸出手指着沈为春:“是不是、是不是你?”
“父亲现在才想到我身上吗?”沈为春嗤笑一声,却是没有半点想要隐瞒的意思,“我还以为,在祈福仪式上,父亲便已经怀疑我了。”
祈福仪式?
沈高更加恐惧了,看着沈为春的眼神像是看到蛇蝎一般,整张脸抽搐得停不下来。
沈为春却是忽然伸出手,像是要碰沈高一般,伸到一半把人吓得要命,连滚带爬地缩到了床里头。
沈为春顿觉索然无味,收回了手:“原来您还是这个死样子。”
沈高浑身发着抖,完全听不清沈为春在说些什么。
“不过是吸了顾家的血才有了今天的地位,以为装得深沉,便不是从前那个穷小子了吗?”沈为春收回了脸上的笑,面无表情地看着沈高,“你这些年的努力,顶破了天,就是害了我母亲和外祖罢了!”
沈高虽害怕,却把沈为春的这些话给听了进去。
“你、你是怎么知道的?”沈高咽了口口水,眼珠子转来转去,想不出是哪里出的问题。
“我还知道,沈倾月和沈院新,只不过比我小一岁而已。”沈为春幽幽地盯着沈高,忽然笑了一声,那笑声格外冷侵,阴湿如地狱之鬼。
沈高彻底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