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高,我还知道你很多事。”沈为春似笑非笑地看着沈高。
沈高仿佛已经吓蒙了,一时之间竟然没有半分反应。
“当年我的母亲怎么死的,我也知道。”沈为春说着,忽然站起身,一边拍着手中的汤婆子,一边踱步起来,“当时你认为我外祖离世,母亲没了靠山,便与当时的永济伯府小姐暗通款曲,珠胎暗结。”
“还有意将消息传到我母亲耳边,迫使她早产,差点没活下来。”沈为春细细数着当年的事,揭开沈高那张虚伪的脸,“所以后头,你联合许双华,给她下了毒药,生生把人弄死了。”
寄兰在一旁听得心惊。
她怎么不知道小姐是何时得知这些的?
另一旁的孟嬷嬷眼中含泪,却也挡不住她的恨意:“当年夫人产后病重,拖着身子去官府把顾家的产业一一备案,留给大小姐没多久,便撒手人寰,还没人来得及调查一二,便都被沈高给赶出了府中。”
说着,孟嬷嬷看向沈为春:“除我以外,夫人身边亲近的下人全都死了,无一例外都是全家烧死,只有我一人侥幸逃脱。”
沈为春轻笑一声,转头看着沈高:“你为了掩盖与许双华的不耻之事,将顾家人赶尽杀绝,还故意将沈院新与沈倾月的年岁改小一岁,殊不知天网恢恢。”
沈高浑身一震,方才呆滞的双眼骤然赤红,额头上青筋根根暴起。
他死死地盯着沈为春,又咬了咬牙,才质问道:“那些陈年旧事,你是怎么知道的?!”
当年沈高把顾家人处理好之后,才迎娶许双华进门,按道理是不会有人知道沈倾月与沈院新的身世的,沈为春到底是从哪里得知的?!
“你不必管我是如何知晓的,如今我将这些事抖出来,不过是要你死个明白罢了!”沈为春凉薄地看了沈高一眼。
沈高抖着唇,大着胆子往沈为春的方向爬了一步:“为春,那顾氏早已死了多年,现如今你再提这些事也无用,不如你我联手?”
“联手?”沈为春对沈高的能屈能伸也是有了新的认识,她还颇有兴致,看看沈高还能忍到什么田地,“如今你在我手上,还拿得出什么东西来与我联手?”
沈高整个人蓬头垢面,却看着沈为春谄媚一笑:“如今沈倾月母女已死,沈院新又再也回不了京城,你我父女二人联手,日后为父的国公位置便留给你了,如何?”
“呵!”沈为春嗤笑出声,眼底却是冷的。
她走近沈高,弯腰凑到他的跟前,眼神淡漠地道:“你死了,这国公位置也是我的。”
沈高脸上的笑骤然僵住。
“你不会到现在还没有认清楚局势吧?”
沈为春看着沈高发笑:“你以为许双华母女是怎么死的?”
“还是说,你以为什么人敢在早朝之上,当众进言沈院新挪用公款一事?”
沈为春每说一句话,沈高的脸色便白一分。
“我自认为虽一直隐忍,但始终不及你的演技高超,没想到你真以为我是从前那个任人宰割的沈为春。”
沈为春把玩着手里的汤婆子,眼神却没有落在沈高的身上:“当年你蒙骗我外祖,害死我母亲,还能得京城一句可怜,我沈为春是做不到的,但学一二分,也算是继承了你的血脉?”
说着,沈为春忽然抬眼看了沈高一眼,直把沈高看得浑身起鸡皮疙瘩。
“你、你……”沈高颤颤巍巍地伸手指着沈为春,一句全话都说不出来。
“如今你病重,整个国公府回到了我手中,”沈为春放下了汤婆子,“你最好该认清一下形势。”
话已至此,沈为春也不指望看到沈高痛哭流涕的场面,整了整衣衫,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沈高:“你也别与我纠缠什么父女之情,当初能留下我一条命,不过是为了今日你的联姻。”
临走之际,沈为春像是想起了什么,停下了脚步,轻笑一声,回头看着床谈之上面如金纸的沈高:“对了,那谢礼,也是我做的,若是您想要那滋味,我自然也能给你做。”
沈高猛地浑身一颤。
竟然连谢礼的事都是沈为春做的?!
沈高恐惧地看着沈为春离去的身影,后怕不已。
沈为春没再理会沈高如今是个什么样子,她要做的已经做完了。
刚回到春和轩,横雀便进来道:“小姐,下头所有的账簿都送来了。”
这是沈为春吩咐的,自从许双华被送走,顾家原本的产业她都一一收回来了,如今还要清查这些年沈高与许双华到底吞食了顾家多少财产。
“嗯,放下吧!”沈为春只点了点头。
横雀应下来,转身让后头的丫头们把账本都放在沈为春的跟前。
沈为春用过晚饭之后便一一查看起账本来,寄兰生怕她伤了眼睛,还弄了不少的茶水过来。
没几时,忽然孟嬷嬷来了。
“嬷嬷?”沈为春从账本中抬头,沉思了半晌,点头。
孟嬷嬷这才进了房中。
“小姐,顺玉坊有消息传来。”沈为春手一顿,最近她让顺玉坊调查的只有一件事。
思及此,沈为春放下了手里的账本,正视着孟嬷嬷。
“当年在朝堂之上,第一个弹劾镇国将军的,是沈高的门生,如今的刑部侍中张炎。”
竟然是沈高的门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