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沈为春最关心的便是天子的安危:“殿下,如今天子身边有金明竹照看着,您要多做打算了。”
之前天子身边没有夏元令自己的人,连天子病危都差点没赶上,如今有金明竹在身旁照看着,便是大好的机会。
夏元令自然也明白这个道理。
“如今宫中处处都是淳王的人,若是您不早些打算,恐怕皇后娘娘还有其他皇妃都会受到威胁。”
虽说现在天子膝下并没有成年的皇子,但未成年的还有好几个,淳王为了以防万一,一定会大开杀戒的。
夏元令也想到了这些,如今沈为春又提出来,她自是不会轻易拂过:“放心,镇安将军留了人手在父皇身边,还有禁卫,明日我便进宫,请父皇下旨立嗣。”
沈为春总是不安,但夏元令已经做了妥帖的安排,她也没什么可说的,忽然她想起另一件事:“殿下,侯旭已经处置了吗?”
夏元令点头:“杀了。”
沈为春稍稍放了一点心:“那便好。”
现在他们身边已经没了淳王安排的人,这便最好。
“沈国公从前与淳王也有所勾结,难保淳王不会再起动他的心思,你在国公府也要格外小心。”
沈为春点头。
沈高如今被她关起来,就算淳王想借他的手,也必然会传到沈为春的耳中,她倒不是很担心这个问题。
了解了宫里的情况,沈为春也安了不少心,见夏元令疲倦,便早早告退了。
回到国公府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沈为春裹紧了身上的大氅,与寄兰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走回春和轩的路上还不算太冷。
刚安稳睡了一晚,第二日一大早,横雀大力敲响了沈为春的房门。
彼时天刚蒙蒙亮,晨起的露水沾湿了路人的衣裳,带来寒冷的风。
沈为春被吵醒,皱着眉起身,寄兰去开了门。
“小姐,不好了!”横雀气喘吁吁地冲进来,跑到沈为春的面前,“早朝上,有人弹劾将军是镇国将军秦家二公子!”
“什么?!”沈为春连瞌睡都没醒,马上便下了床,“怎么回事?”
“不知何人盗掘了秦家坟墓,说二公子的墓中人对不上,又指出二公子身上的胎记,让人验明正身,逼着将军揭了易容的面具。”横雀从未有如此慌乱,好在说话的时候还算是镇静,很快便把事情交代清楚了。
“胎记?!”沈为春给忘了这一茬,京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镇国将军府的二公子自出生时身上便有一处月牙胎记,生在右肩,状似长枪所伤,因此被誉为镇国将军的接班人。
“淳王当即褫夺了将军的封号,马上把人打入狱中了,说是漏网之鱼,必然要斩首!”
沈为春当即乱了心神,又马上理智下来,马上抓住横雀的手追问:“何时处斩?!”
横雀摇头。
那就不是最近!还有时间!
只要不是马上拉出去处斩,沈为春都有时间想办法把人救出来。
“公主那边呢?可有消息?”
话音刚落,孟嬷嬷从外头进来了:“大小姐,丁姑姑到了。”
“快!马上请进来!”
沈为春顾不得自己的体面,随便让寄兰收拾了一下,便出门去见丁姑姑。
丁姑姑显然也是焦急得厉害:“大小姐可是已经知道镇安将军的事情了?”
沈为春点头:“殿下可是有什么法子?”
“殿下得知消息的时候已经晚了一步,为今之计,只有请求天子下令。”
“可是天子如今尚未稳定,若是得知秦少安的身份,恐怕会下令立刻动手。”沈为春一开始便想过这个法子了,但天子并非良善,当年镇国将军出事,背后未必没有天子的推波助澜,如今秦少安死而复生,天子难道还会把人保下来不成?
丁姑姑侧目看了一眼其他人,低声对沈为春道:“殿下的意思是,用非常手段。”
沈为春一怔,马上便明白夏元令的意思了。
既然天子不可能心甘情愿地放过秦少安,那就只有逼着人动口了。
“我知道了。”沈为春沉吟片刻,应了下来。
丁姑姑把话传到了,便要告辞了。
“姑姑且慢,”沈为春叫住了丁姑姑,“还请姑姑告知殿下一声,我需要殿下的帮助。”
如今三人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夏元令可不能在这个时候冷眼旁观。
丁姑姑却是一笑:“殿下早便已经料到了,这番让老奴过来,便是要告知您一声,朝中的风向您不必担忧,如今最重要的便是小心淳王会因此拿走兵权从而逼宫。”
沈为春这才明白夏元令的意思,也勉强扯出一个笑来:“我明白了,多谢姑姑。”
现在秦少安下狱,兵权定然已经被淳王拿走,但朝中不少朝臣反对,他要想收服群臣恐怕是不可能的。
沈为春只有借此机会,与夏元令合作,给淳王重重一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