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高对沈为春说的每一句话都无法反驳,只能愣愣地张嘴看着沈为春。
沈倾月靠在墙角,吸了吸鼻子,浑身破烂的衣裳磨着她的后背,生生磨出血来,她也不敢在这时候出言辱骂沈为春。
沈为春转了转脖颈,平静了不少:“我本想给沈倾月一个痛快,摔下山崖死便死了,没想到她竟然还活着,还敢回来,这可由不得我了!”
“你想做什么?”沈倾月再蠢,现在也感觉到了不对劲,颤着声质问沈为春。
沈为春啧了一声:“沈倾月,你从小便蠢,谁曾想到了这般田地,你还是蠢得像猪一样。”
沈高连忙喊住沈为春:“为春!”
沈为春方才那耍老鼠一样的兴致已经差不多了,如今沈高又阻止她,无非是想做戏罢了,她已经没兴趣再与他们纠葛了。
“就当我求你!放过月儿吧!”说着,沈高竟费力爬起来,朝着沈为春的方向艰难挪着无法动弹的双腿,最后竟给沈为春跪下了,“我求你,求求你……”
沈倾月发着抖,眼睛死死地盯着沈为春,余光中看到沈高的求情,她好恨,为什么如今成了这样的局面?
为何连沈高都无法压制沈为春?!为何连沈高都要低声下气地跪求沈为春?!
沈为春也该知足了吧?!
沈倾月悲愤地想,沈为春想要把他们都踩在脚下,她做到了,就连爹爹堂堂容国公都匍匐在了她的脚下,她该知足了!
但沈为春却是轻蔑一笑,薄唇微启:“你求我?你的请求,算什么东西?”
什么?!
沈倾月当即便震惊了。
“一个卑微的阶下囚,有什么资格求我?”沈为春轻蔑地道,眼中只有淡然,没有半点侮辱之意,仿佛这话如同呈堂证供一般不必质疑,“你于我而言,不过是与我母亲有过一夕之缘的男人罢了。”
“生未生我,养未养我,你有什么脸面说是我的父亲?”沈为春嗤笑一声,把擦过手的帕子扔到了沈高的跟前,“如今我留着你的命,是我高兴,并非你是我的父亲,若是有一日不高兴了,想弄死便弄死你了。”
“你敢!”沈高终于撕破了最后的脸面,血红着眼瞪着沈为春,抓着被褥的双手根根青筋暴起,“你敢动我?!”
“我有什么不敢?”沈为春轻笑一声,转头走向了沈倾月。
沈倾月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看着一步一步离自己越来越近的沈为春,胸膛震动不已,里头的心跳得越来越厉害。
忽然她生出了一丝玉石俱焚的绝望来,一下龇牙咧嘴,猛地朝沈为春冲了过去!
沈为春也没想到沈倾月竟然有一日会如此大胆,但她那养尊处优又流浪多日的样子,怎么还有力气打得过沈为春?
沈为春瞧她冲过来,微微一侧身便躲了过去,反手寒光一闪!
沈倾月还没来得及跑出去,便顿时觉得腹中一桶,浑身震缩了一下,随后无力地倒下了。
沈为春松开手,任由沈倾月软倒在地。
再一抬手,沈为春手上竟然满是鲜血!
沈倾月不可置信地伸手捂住自己的腹部,这才发现有温热的液体正在源源不断地流出。
“沈、沈为春……你竟然……”沈倾月瞪大了眼睛,涣散地抬头去看沈为春。
沈为春啧了一声,随手在身上擦了擦:“还是太便宜你了。”
沈倾月哽了一下,猛地吐出一口血,瞪着眼喘了几口气,彻底没了气息。
沈高眼睁睁看着这一切的发生,只是瞬息之间,一条命便在此时没了。
沈为春转过身,正对着沈高:“满意吗?”
沈高这下连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眼神更是无法从死不瞑目的沈倾月身上移开,嘴唇抖了又抖。
沈为春也没指望沈高能说出什么话来:“沈倾月早便已经死了,今日来的,不过是为了刺杀你的乞丐罢了,我替你处理好了,您难道不高兴吗?”
沈高颤颤巍巍地把眼神移到沈为春的脸上,那张干净明艳的脸上,此刻在沈高的眼中却是恶魔一样的存在。
“你有一句话说得对,我的确心慈手软。”
“否则我该将许双华母子三人,留在身边,千刀万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