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为春还没打算现在就弄死沈高,撇了一眼地上的沈倾月,沈为春哼着小曲走出了房门。
在外头守着的寄兰见到沈为春平安出来,吊着的心终于放下,又在看到沈为春手上的血时吓了一大跳:“小姐!”
沈为春不在意地甩甩手:“我没事,让人过会儿来把屋里的人收拾了。”
寄兰伸长脖子脖子往屋子里头看了一眼,小声道:“小姐,不用现在就收拾吗?”
“不必。”沈为春轻笑一声,“留着让他好好欣赏欣赏。”
“是。”
夏元令那方刚从侍卫环伺的房里出来,便瞧见过来看情况的沈为春。
一走近,夏元令便闻到了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忍不住皱了皱眉:“都处理好了?”
“是,都处理好了。”
沈为春看上去心情不错,夏元令也没再追问。
沈为春看了一眼屋子:“怎么样?人醒了吗?”
夏元令点点头,示意沈为春去屋里说话,外头冰天雪地的。
进了屋,夏元令才道:“人是醒过来了,但若是要站起来行走,恐怕还需一两日。”
沈为春皱眉:“咱们来得及吗?今日宫里传来消息,淳王已经在逼着太医让天子醒来下旨了。”
宫里的消息一直封得死死的,淳王死守着不让一丝风传出来,若非孟嬷嬷等人有手段,恐怕都得不到这个消息。
就连皇后等宫妃都被软禁起来了,皇子公主们全都被关到一处去。
朝堂之上人人自危,却又视淳王为即将登基的天子。
在这样风雨飘摇的情形下,多少人盼着养心殿中的天子早早下了遗诏,再痛痛快快崩逝的好。
“陛下还没有醒吗?”下了朝,淳王直奔养心殿,到了门口正好撞上出来的谢揽。
谢揽惊喜极了,连忙给淳王行了一礼:“殿下,奴才正要去告知您,陛下已经醒了。”
“醒了?!”淳王眼睛一亮,大步往寝殿里去。
“陛下!”
一听到淳王的声音,徐太医连忙给他腾出位置,退到了角落里。
淳王大步走到龙榻旁,见到天子果然醒了,大喜过望:“陛下,您终于醒了!”
天子直愣愣地看着床幔,眼神浑浊,整个人散发着死气。
“陛下,您这是怎么了?”淳王凑近了才看见天子的眼神,马上大怒,“徐太医!”
徐太医连滚带爬地过来,瞧见天子的样子,小声地给淳王解释:“殿下,陛下这……这是回光返照……”
“你说什么?!”淳王勃然大怒,一脚把徐太医踹翻在地,“你胡说什么?!”
徐太医疼得龇牙咧嘴,却是不敢露出半点痛苦的神色,强忍着疼痛爬起来给淳王跪下,声音低得不得了:“殿、殿下,微臣所说,句、句句属实……”
“滚出去!”淳王没再对徐太医动手,大手一挥,外头的禁军侍卫马上进来把徐太医给架了出去。
徐太医心下不妙,赶忙大喊:“殿下!殿下!求殿下饶命啊!殿下!”
很快徐太医的声音便消失在了养心殿。
淳王对着天子,尽显忠贞本色:“陛下,您莫急,微臣定然找到太医来,把您治好。”
天子一动不动,只看着床幔。
见状,淳王又想起了方才徐太医的话,试探地问道:“陛下,您可还记得前些日子,微臣与您说过的立嗣一事?”
果然,天子的眼珠动了一下,转过来看着淳王。
淳王立刻跪下:“陛下!恕臣斗胆!”
天子没说话,只一味地看着淳王不说话。
“陛下,臣是为了江山社稷着想,哪怕不是今日,您迟早也要立嗣的!”淳王大着胆子道。
反正现在整个皇宫都已经被他控制了,不怕这皇帝老儿发怒,若非他不知道玉玺在何处,定然早结果了天子!
“吼……吼……”天子的喉中发出了沙哑粗粝的声响,却是听不出究竟说了什么。
淳王赶忙凑近了些去听。
“你……休想……”
听清了天子的话,淳王抬头去看。
天子虽躺在床上,但脸色淡漠如冰,灰白毫无血色,但又凶狠异常,帝王之气并没有丝毫消减,如今淳王看着还是有些胆寒。
但淳王随即脸色就变了。
他不再以一副臣子的姿态给天子跪着,而是高高抬起头颅,从地上站了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天子:“陛下,臣都是为了江山社稷,绝无半点私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