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天诏回到房间,反手把门锁上。
他检查了窗户的插销,窗帘他留了一道缝,能从缝隙里看到外面的停车场和公路。后腰那把枪搁在床头柜上,伸手能拿到。
刚安心躺下,闭上眼睛。
砰——
子弹打穿窗户,在墙上留下一个洞。
君天诏立刻从床上翻滚下来,后背贴着床沿。枪已经握在手里了,拇指推开保险,枪口指向窗户的方向。窗帘被风吹动,外面没有人。
不在窗户正对着的位置。
君天诏贴着地面挪动,从床沿移到墙角。他的枪口一直指着窗户。
风从破洞里灌进来,吹动窗帘。
第二枪没来。
他从地上站起来,背靠墙壁,枪口转向门口。
咔嚓——
一把短刀从门缝里劈进来,锁舌一响,门板弹开。
“科兹尔君,您的背叛实在是……让在下欣喜若狂。”
一个人影闪进来。
君天诏的枪口瞄着那个人的肩膀,立即开枪对方侧身躲开了。侧身的幅度比正常人能侧的范围更大,身体很软,像是没有骨头。
君天诏的枪口紧跟着向下,打向胸口,对方只是把腰往后一折,手里握着两把短刀,刀刃在地板上刮出一声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看似夸张地下腰,然后猛地起身。
刀刃忽然逼近,君天诏往后一跳。狭窄的酒店房间对他来说有些不够伸展。
站定之后,借着月光看清对方的轮廓。
个子偏小,身体瘦得夸张,齐刘海。
君天诏知道这是谁,wreckage内务部部长,一个从日本跑到俄罗斯的通缉犯——丹輪刻哉。
短刀从下往上撩,刀刃对着君天诏的腹部。君天诏后退一步,枪口再次对准那个人的头。
“科兹尔君,听说你叛逃了,内务部可是乱成一团了,”丹輪的刀在手指间转了一下,“一听说要杀死传说中的科兹尔,他们却害怕得不得了,一个个宁愿受罚都不肯接任务。”
君天诏没有回答,他在找射击的角度。丹輪站的位置正好在窗户和墙壁之间,左右都有后退的余地,很难锁定。
他往后退了半步,后背贴上墙壁,缩小了被攻击的面积。
“部长可以再宽容几天吗?”君天诏不确定对方有多少人,就凭刚刚的情况看,绝对不止一个。
“申し訳ございませんが、そのご依頼はお引き受けできかねます。”(非常抱歉,我无法答应您的请求。)
丹輪的齐刘海随着他歪头的动作偏了一下,他身体忽然一转,手里的刀随着肢体空中画了一个圆。
“说中文,行吗?部长。”君天诏急忙往后躲开。
他知道这种人的打法——近身,快,不给你开第二枪的机会。
他得在进入刀的攻击范围之前把距离拉开。
“真是没礼貌,见到前辈,要用敬语。更何况,擅离职守还提出要推迟工作,你这家伙知不知道这样会给整个部门带来麻烦,真是自私得无可救药。”
丹輪刻哉把刀举起来,刀刃横在面前,透过刀刃的倒影,君天诏看见他在笑。
人往前走的时候身体重心会前移,肩膀会跟着往前送,腋下的位置会暴露出来。君天诏习惯性判断开枪实时机,下意识扣动扳机。
砰,咔嚓——
君天诏的子弹不够了。
丹輪不躲反进,灵活地侧身躲开子弹,在狭窄空间里游刃有余。
君天诏侧身避开刺来的短刀,同时左手扣向对方持刀的手腕。
丹輪的手臂骨瘦嶙峋,他往后抽手,君天诏没有松开,用枪柄砸向他的脸。
丹輪非但没躲反而借力,逼近君天诏。
刀光如织,诡谲多变。
君天诏不能在这继续浪费子弹。内务部来的绝对不止一个人,丹輪刻哉太灵活了,根本没办法在近距离命中他。
君天诏退了两步,躲开丹輪的刀。在这个环境还用刀,丹輪这是在瞧不起他。
“你好像误会了,我不用枪并不是瞧不起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