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两个认识实在太久了,许靖安太了解林子斐了,也侧面说明,以前对他的好,都只是因为朋友而已。
所以走到今天这一步,都是他许靖安自作多情。
许靖安气极也恨极,忍不住情绪用力一拳砸向了旁边的墙壁,一声沉重的闷响,就连门外的周颂玉也听到了。
林子斐见之,心里一惊,不顾脚踝上的伤,不由分说地上前抓住许靖安的手,皱着眉头查看伤势,拳峰破皮了,洁白的墙上留下了斑斑血迹,不知道会不会骨折。
许靖安以为他对林子斐已经死心了。
可在他拉起他的手那刻,许靖安的心脏还是像漏了一拍……
还是会情不自禁、情难自已。
还是会对他心动。
在意识到这个事实的那一刻,许靖安心动又变成心痛。喜欢上一个不喜欢自己的人原来是那么痛苦。
许靖安红了眼眶,紧接着反手狠狠地扇了林子斐一耳光,“你还不明白吗?”
“不喜欢我,就不要再拉我的手了!”
“没人需要你这种廉价的温柔。”
——
周颂玉听到了些许争吵,听到了那声痛苦至极的砸墙,也听到了那记响亮的耳光。
他看着情绪失控的许靖安夺门而出。想了一下,还是没敢进去看林子斐,他或许也需要一个人冷静一下。
周颂玉在医务室的门口席地而坐,三千米是最后一个项目,处理完林子斐的脚踝,校医就下班了,高三的在自习,高一高二和教师们都在操场,此刻走廊里安静极了。
许靖安说的那些,周颂玉比林子斐要明白。他早就发现了,林子斐会心疼他的手指,自然也会心疼别人的手,会拥抱他,自然也会拥抱别人。
他不是特别的那一个。
但周颂玉需要林子斐廉价的温柔。
他没有那么贪心,那些就足够让他满心雀跃,沾沾自喜了。
林子斐是短暂停泊的候鸟,候鸟会南下,而周颂玉是北方的岛。
静了好久,过了好久,大概是放学了,又来了一群人,可能都是林子斐高三的好友,各个身高马大的,他们发现了门口的周颂玉,没人在意。
听说本届运动会MVP林子斐在最后一个项目上摔了个狗吃屎,特意组团前来嘲笑。嘻嘻哈哈,说笑调侃间,他们不约而同地装作没有看到林子斐脸上红肿的指印。
还顺便帮学生会会长许靖安送个东西。一根拐杖还有一个精致的手提袋。
林子斐认得袋子上的logo,不用打开,都知道里面是一只价值不菲的钢笔。以前他家里的多得是,从未在意,也从未爱惜,现在的他觉得这笔昂贵到他根本收不起。
手提袋里面有张卡片,写着“十八岁生日快乐”,落款是许靖安。
还有一句“对不起”,笔迹的颜色不一样,可能是临时加上的。
林子斐快过生日了,就在小长假里。他只留下了卡片,接过了拐杖,然后送别了他们。在医务室找了个口罩,离开准备落锁时,他看到了墙边蹲着的周颂玉。
就像刚开学时林子斐去餐厅兼职,周颂玉在员工通道的出口等,他也是这样蹲着。
林子斐没跟周颂玉说话,也没问他到底有没有离开过。周颂玉就老老实实地跟在一边,两个人刚走出医务室的教学楼,迎面遇到过来接他们的边穆和薄言。
这两人帮林子斐同桌俩记了作业和放假事项,收拾好了书包。薄言被许靖安的敌意搞得莫名其妙,路上的时候就和边穆八卦,边穆也是心大毫无保留,全盘托出。
他们两个之间的事,到也没遮着掩着,熟悉他们的人都知道,许靖安的追求和林子斐的回避。
薄言听得带劲,看到林子斐用上了拐杖,戴着口罩都遮不住脸上的指印时,心情好的简直有些不合时宜,嘴角更是忍不住地上翘。
边穆说,林子斐个人拿了个精神文明奖,单独奖励了他5个本子。他们班运动会总分破天荒地进了年级前三,老班刘晓梅乐疯了。
林子斐看起来闷闷不乐,周颂玉也苍白着个小脸不说话,边穆急得要乱说话。
薄言难得好心,要不安慰他一下?薄言说:“这学生会长也就这样,我看他也就学习好点,看男人的眼光是真的不行。”
林子斐缓缓地说:“你不会是觉得你很幽默吧。”
薄言也闭嘴了。
四个人分别在校门口,薄言和边穆往西,林子斐和周颂玉往东,走到公交站时,林子斐说:“快下雨了,我今天没带伞,一会儿还会堵车,就不送你了。”
周颂玉说:“我送你。”
周颂玉扶着林子斐有些费力的上了公交车后,他也想跟着上去,却被林子斐冷声制止了,“别跟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