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嘉乐屏住呼吸,依旧维持着原来的动作,连一点声音都不敢发出,怕惊扰了眼前的人。
他睁大了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林渡川,生怕他下一秒就会消散。
看来,这一段时间的吃药休养都没有用,幻觉还是出现了,他又能看见林渡川了。
不过,这很好,再好不过了,不是吗?
他日思夜想的人,终于又出现在他眼前了。
沈嘉乐咬了咬牙,才克制住自己,没有过激的动作。
他生怕这又是一场镜花水月,或许在自己碰到林渡川的那一刻,林渡川就会像之前那样消失,他怎么找也找不到。
他只能暗暗祈祷,如果眼前的一切都是幻象,那就让这幻象维持得更长久一些吧。
他睁大眼睛,用眼神临摹着林渡川的每一寸,想把那张面容牢牢地印在脑海里。
林渡川也察觉到了他的视线,他的指尖微微发抖,随即半蹲下来,看着沈嘉乐,轻声开口:“嘉乐,你看到我了?”
沈嘉乐的睫毛轻轻颤了颤,试探着开口,“林渡川?”
林渡川注视着他,轻声说道:“我在。”
沈嘉乐缓慢地眨了眨眼,然后伸出手,指尖在林渡川侧脸上轻轻碰了碰。
触感冰凉,却又真实得可怕。
这次的幻觉和以前一样真实,仿佛林渡川没有死,他们还是和最初一样,仿佛这只是一个寻常的夜晚,他只是不小心在沙发上睡着了,林渡川过来抱他回房间睡,就如从前一样。
沈嘉乐轻轻眨了眨眼,泪水却从眼角流了下来,仿佛决堤的河水一般,怎么也止不住。
林渡川一下子就慌了,帮他把眼泪拭去,然而泪水越擦越多,怎么也擦不完。
沈嘉乐抬起手,把林渡川为他擦泪的那只手紧紧抓住,不肯放开。
他微微用力,把林渡川往自己的方向拉了过来,就着这个姿势,紧紧地抱了上去。
他抱得很紧,仿佛抱着救命稻草,怎么样也不松开。
极淡的香气漂浮在他鼻尖,那和供桌上线香一样的香味,提醒着他林渡川已逝的事实。
对此,沈嘉乐却恍若未觉。
他们贴得极近,沈嘉乐能感觉到林渡川冰凉的体温,冷得像冰一样。
沈嘉乐不自觉地哆嗦了一下,可是依旧没有松手。
别说抱着一块冰块,就是抱着一个火炉,他也绝对不会再松手。
林渡川的手在他后背轻轻拍了拍,安抚着他。
沈嘉乐鼻尖发酸,如果是这样细致入微的幻觉,那他情愿一辈子都不要醒来。
他微微起身,攀着林渡川的肩头,吻了上去。
林渡川的唇瓣和他的体温一样,是冰凉的。
沈嘉乐又哆嗦了一下,心里不自觉地抱怨,既然幻觉已经真实到这个地步了,为什么不能连温度也一起变化呢?
他也顾不上其他了,主动加深了这个吻。
唇齿交缠,冰与火的极致体验让他有些受不住,隔一会儿就要分开几秒,轻喘几下。
可他依旧不打算放开,而是越贴越紧,几乎整个人都挂在林渡川身上。
明明触感是冰凉的,沈嘉乐却觉得接触过的地方仿佛都着了火一样,从外到里,又从里到外,一寸寸地燃烧起来。
他不自觉地在林渡川颈窝蹭了蹭,和林渡川接触过的部位阵阵发麻,眼尾、耳垂都染上一片薄红。
很奇怪,真的很奇怪。
在监控里,他现在该是一副什么样子呢?
和空气拥抱接吻,还沉浸其中无法自拔,怎么看都像一个疯子吧?
但是都无所谓了,如果能见到林渡川,那他宁愿当一个疯子。
他靠在林渡川颈窝,去吻他的侧颈,吻他的耳垂,都没有得到丝毫回应。
或许这样才是正常的,毕竟眼前人不过是一场镜花水月的幻象而已,他又能指望幻象给他什么回应呢?
然而,当沈嘉乐的动作更加过火时,林渡川似乎终于忍无可忍,抓着沈嘉乐的手,严肃地将他推开。
林渡川眼尾也有些发红,声音有几分沙哑,但依旧克制又坚决。
“嘉乐,不行,你要离我远一点。”
沈嘉乐骤然被推开,有些发懵。
为什么?连幻象也会拒绝他?
沈嘉乐不可避免地想到了最初,那时他不知道林渡川是幻觉,不断地刺激林渡川,但在最后关头,林渡川却还是丢下他去了浴室。
而这次又是一样。
难道是因为幻觉终归是幻觉,只能做到这样的程度了吗?
沈嘉乐不开心地抿了抿唇,既然是他的幻觉,那就应该听话一点,不能够拒绝他。
他咬了咬牙,将林渡川推倒在沙发上,不管不顾地重新吻了上去。
这样的姿势让他们贴得更加紧密,只是轻轻摩擦,就将火彻底点燃。
他们在一起十年,没有人比沈嘉乐更懂林渡川的要害在哪里。
只要他刻意引诱,林渡川根本拒绝不了他。
林渡川的皮肤很冷,贴上去的那一刻,沈嘉乐依旧忍不住发抖。
但他还是执着地将他抱得更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