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还不够,远远不够。
他想要和林渡川贴得更紧、更深,再也分不开。
沈嘉乐能感觉到林渡川的呼吸越来越重,那双按在他腰侧的手握得很紧,但很快又像被烫到一样收回。
林渡川别过脸,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但却竭力保留着最后的清明。
“嘉乐,别这样,真的不行……”
沈嘉乐却充耳不闻,反而凑过去舔了舔他的喉结,看着林渡川更加难以自持的模样,沈嘉乐也跟着燥热起来。
他又吻了上去,一边在林渡川唇边啄吻,一边无意识地呢喃:“别拒绝我,求你了,林渡川,别再拒绝我了……”
沈嘉乐吻得又急又深,却又不得章法。
毕竟,以前都是林渡川主动的,他很少占据主导的那一方。
沈嘉乐焦躁不安地抓了把头发,想要直接硬来。
这时,林渡川终于忍不住了。
他抱着沈嘉乐,顺势换了个位置。
两个人的位置一下子颠倒过来。
沈嘉乐被林渡川高大的身躯笼罩着。
林渡川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彻底变了,那些克制和清明都消失不见,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几乎彻底崩断了。
林渡川似乎是嫌眼镜碍事,直接把眼镜摘了丢到一旁,那双锐利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沈嘉乐,眼睛里藏着某些炽烈又危险的东西。
沈嘉乐不自觉哆嗦了一下,他觉得林渡川此刻的眼神很可怕,像是彻底失去神智的野兽,又像是咬住猎物就不松口的狼,危险又可怕,战栗感从尾椎骨沿着脊椎一直爬上来。
沈嘉乐对这样的眼神很熟悉。
以前林渡川被他逗狠了,彻底失去理智的时候,就是这个样子。
幻觉可以这么真实的吗?
但林渡川没有再给他思考的时间,下一秒,就捏着他的下巴,深深地吻了下来。
沈嘉乐彻底被林渡川的气息笼罩。
呼吸交缠在一起,一个冰凉,一个火热,就像是冰块与火焰,交缠融合,冷和热在他身体里冲撞纠缠。
林渡川的吻从嘴唇一路移到下颌、颈侧、锁骨,带着凉意,每落下一处,沈嘉乐就轻轻颤抖一下。
沈嘉乐一边哆嗦着,一边回应他,连意识都有些迷蒙。
直至某一刻,沈嘉乐才意识到,林渡川身上有比皮肤和嘴唇都更加冰凉的东西。
他有些恍惚,像是整个人都泡进了冰湖里,冰凉彻骨。
从来没有过的体验,让沈嘉乐哆嗦得更厉害了。
但他没有躲,反而抱得更紧。
他不愿意松开,仿佛一旦松开,林渡川就会消失不见。
即使是一场梦,他也希望能沉浸得更久一些。
他被刺激得太过,生理性的泪水从眼角流下来,到最后几乎喊不出声来。
林渡川耐心地一遍遍帮他擦拭眼泪,眼里满是心疼,他的声音低沉又温柔,“别哭,怎么哭得这么可怜?”
沈嘉乐原本只是克制不住地落泪,听到这话,却再也忍不住,泪水决堤般汹涌流下。
他抱得更紧,又吻了上去。
他们紧紧贴合,仿佛天生一对,什么都不能把他们分开。
他在心里一遍又一遍地祈祷,希望这次的幻觉能消失得晚一点,再晚一点。
他希望时间能永远停滞在这一刻,直至地老天荒。
浓稠的夜色将他们紧紧包裹,他们在这无人的夜里紧紧相依,没有人能将他们分开。
镜花水月易碎,绚烂的烟花总是短暂。
可那又如何,至少在这一刻,它曾真真正正地为他绽放过。
……
沈嘉乐醒来的时候,身边空荡荡的,身旁依旧没有留下一丝余温。
和曾经无数个幻觉消失的清晨一样,林渡川不在他身边。
他已逝的丈夫在深夜回到他身边,又在清晨第一缕阳光照进来的时候,消失不见,仿佛一场短暂又易碎的梦。
其实他自己也分不清,前一晚的一切,到底是他的幻觉,还是一场太过真实的梦。
不过,是梦还是幻觉,又有什么区别呢?
沈嘉乐微微一动,想要起身,但却牵连到其他地方,他一下子僵住。
他的身体里,还残留着清晰的酸胀感和钝痛。
如果是幻觉,那也太真实了吧?
他下意识低头检查了一下,身上残留的点点红痕让他一下子愣住。
这些……不可能是他自己弄的吧?
怎么回事?究竟是怎么回事?
沈嘉乐急切地起身,但是头晕得厉害,眼前也阵阵发黑,腿发软得站不稳,一下子从床上栽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