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板上铺了地毯,沈嘉乐并没有受伤,但他的头很晕,双腿发软,好半天都站不起来。
沈嘉乐愣了一下,不再做无用功,索性靠在床边,休息一会儿。
头真的很晕,甚至有些隐隐发疼,之前消失的那些症状又回来了。
沈嘉乐揉了揉太阳穴,觉得自己大概是又病发了,不然,怎么解释现在过分难受的身体,还有前一晚那些太过真实的幻觉?
他低头看了眼身上的痕迹,试图找出合理的解释。
或许在幻觉里,他和林渡川做了,但实际上,从头到尾都是他自己弄的,用手,用道具,用其他,所以才弄出这一身的痕迹,就连那个不能言说的部位也酸胀得厉害。
虽然听起来很荒唐,但也不是没有可能。
真的是这样吗?
沈嘉乐依旧存有疑虑,不禁想到,如果不是幻觉呢?如果林渡川真的没死呢?他真的回来了呢?
想到这里,沈嘉乐又不由得自嘲一笑,难道他还没有吸取教训吗?还在想这些没有边际的东西。
他不会忘记,他之前在监控里看到的那一切,他和空气对话争吵,和空气拥抱接吻,昨晚发生的一切,又和之前有什么分别呢?不过是更加过激的幻觉而已。
林渡川没有回来,这些都是自己的幻觉而已。
但是,幻觉真的会这样真实吗?
沈嘉乐不断地试图说服自己,却又忽然想到什么。
对了,监控!他可以去看昨晚的监控,这一定可以证明……
沈嘉乐刚拿起手机,却又犹豫了,他当然不会忘记,昨晚在客厅里都发生了什么。
在他的幻觉里,他和林渡川从客厅到浴室,又从浴室到床上,耳鬓厮磨,极尽缠绵。
但是实际上是什么样子呢?
如果他打开监控,他大概会看到自己一个人仰躺在沙发上,手指探入下摆边缘,双目失神地在……
只要稍微想想,沈嘉乐都觉得头皮发麻,更别提真的去看了。
沈嘉乐晃了晃脑袋,果断地放下手机,他绝对不会想看见这个的,或许自己该把回放也一起删了。
这时,电话铃声突兀地响起,吓了他一跳。
是徐景恒打来的电话。
他记起来,徐景恒之前叮嘱他要记得打电话报备的,没想到他第一天就忘记了。
他接了电话,徐景恒着急的声音就从电话另一头传了过来。
“乐仔,你怎么样?”
“我没事,就是起晚了。”沈嘉乐揉了揉太阳穴,靠在床边打着电话。
“嗯,有没有好一点?没出什么事吧?”
沈嘉乐看着自己身上的红痕,还有挣扎半天都没起来的样子,沉默了一会儿,面不改色地撒谎道:“没什么事,和之前一样,睡得也很好,没有再出现幻觉了。”
徐景恒显然不信,“真的?”
当然是假的,前一晚他不仅又出现幻觉,还和幻觉做了,做得很激烈,弄得他现在站都站不起来。
不过,这些话,沈嘉乐根本没法说出口,更何况,他也不想让徐景恒再为他担心了。
“真的,景恒,你别担心我了,我现在很好,今天都睡过头了,不说了,我要赶紧去公司了。”
“行,那你记得吃药,别太劳累。”
沈嘉乐自然连连答应。
他挂了电话,也终于恢复了一点力气,撑着床沿,站了起来。
他确实病得更重了,得吃药才行。
沈嘉乐去客厅倒了杯温水,把药找出来,倒在手心。
他盯着那些药片良久,却迟迟没有吃下去。
他该吃药的,吃了药,病才会好。
但是,吃了药,他是不是就看不见林渡川了。
他低头看着手心里的药片许久,最后又放了回去。
他自暴自弃地想,病得更重就更重吧,比起这个,他更想见到林渡川,即便是幻觉。
沈嘉乐拿出手机看了眼,才发现他是真的睡过头了,已经接近十一点。
公司最近事务比较多,下午还有和合作公司的会议要开,他不能再耽误了,得赶紧去公司。
沈嘉乐洗了把脸,总算清醒了一些,他盯着镜中的自己看。
镜中人眼尾泛着红,脖子上还留着红痕,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发生过什么。
即使,他们大概猜不到事情的真相。
沈嘉乐叹了口气,只能换了一件高领毛衣。
下午的会议很顺利。
会议结束后,沈嘉乐有些疲倦,去露台吹了会儿风。
深秋的冷风带了几分凉意,也平息了几分他的焦躁与倦意。
他靠在栏杆边,垂眼看着楼下来来往往的车流,兀自出神,神情落寞又空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