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咔嚓！”

沙沙的雨声中，几声脆响，陶罐和陶盆被景阳砸得稀碎。

这两只陶器都烧裂了，其中陶盆加了树液，比陶罐的色泽要更为明亮，烧裂纯属是摆位不正。

剩下两个成功的陶器，也是一个磨砂，一个哑光，都是漂亮的暗红色。

他画在陶器外壁的小花，则从蓝色变成了深靛色，整个陶器透着一丝古朴和原始，因为个头不大，也能称得上精巧。

汤勺更是大成功，没什么好说的。

土灶里柴火仍然噗呲噗呲燃着，灶上小陶锅煮着卤水，底部已隐约能看到提纯出的盐结晶。

这已经是提纯的最后一步。

白峥带回来的那些盐矿石都被景阳磨成了粉状，融在水里形成饱和盐水，用扎孔的兽皮包裹木炭堵住陶罐口过滤第一次，去除那些不溶于水的杂质。过滤后的澄清盐水加入草木灰，搅拌、静置，换了滤芯后，再过滤第二次。

最后熬煮两次，得到提纯盐。

盐里仍然有杂质，草木灰会带入□□，但量不大的话，影响也不大，比直接食用粗盐强太多了。

锅里的卤水还在咕噜咕噜地响着，景阳坐在旁边磨陶粉准备下一次烧陶，手上机械地动作，思绪不由自主地跑远。

白峥出去已经七八天了，领地有这么大，需要去这么久吗。

这几天也没有下过太大的雨，应该不耽误赶路。

明明走之前说最多三天就能回的。

是遇到危险了吗，他本来伤就没好全……

如果白峥出事，他能守住这片领地吗？

雨水很快就会将白峥的气息抹去，其他大型猛兽发现这片无主之地，他还能那么幸运遇到第二个仁慈的领主吗？

景阳有些懊恼，他应该在第三天就出去找白峥的，要是白峥没了，他也待不住了，就算出去会有意外又怎么样呢，不过就是履行他们约定的承诺罢了——死在一起，何尝不是对“永远”的践行。

景阳想到这，毫不犹豫地抄起身边的长矛爬了起来，灭掉土灶里的火，不顾细雨霏霏，冲向白峥离开的方向。

人总是要有一些冲动的，要是在原地再多思考两秒，景阳肯定就不会做这样的傻事了。

也不会在看到白峥叼着一只巨兽尾巴出现在森林的另一头时，不假思索地冲过去抱住了他。

“小羊？”白峥没想到景阳会这么热情。

他身上还有战斗过后的血，一身浓重的血腥味，平时打猎完，他都要先把自己清理干净再靠近小羊，虽然小羊不说，也不阻止他亲近，但他看得出来他不喜欢这种气味。他以前也会在战后清理自己，但有了小羊，他会把自己打理得更干净。

“我身上不好闻……”

他说着轻拱景阳，大概是战斗过后热血还未平息，一时用力过猛，将人拱得一个趔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