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阳露出了一张湿漉漉的脸蛋,眼眶通红地瞪着他,抬手想擦脸,意识到什么又连忙放下来。
“是雨……”
他没说完,耳根都红透了。
因为雨竟然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
“我知道,你跑过来的时候雨下得很大。”抱住他的时候停的。
白峥盯着景阳的脸,张了张嘴,舌头分外刺挠地舔了舔胡须上的碎肉。
景阳哭笑不得,什么雨下得很大,把他当小孩哄吗。
他不想和白峥说这些了,低头看向那只巨兽尾巴:“是这只恐龙拦住了你回来的脚步吗?”
白峥知道景阳喜欢把鸟兽称为恐龙,说:“不止这一只。”
他耽误很久没有巡视领地,几场大雨过后,气息彻底没了,导致他一路撞见不少惊喜。
原计划一路飞奔标记,三天可以忙完,结果耽误了几天,杀这些闯入他地盘的鸟兽、野兽时,他心里都是戾气,嘴里叼的这只,战力极强,两只牛角恐龙一起可能都干不过它。以往遇到,白峥也都是驱逐为主,这东西脑子不如牛角恐龙,引导一下很容易做到。
但这天着急,见它笨头笨脑地一直不走,还冲他喷气,白峥一时上头便冲了上去。
战斗起来,没有白峥想的那么艰难,虽说开战是冲动,但战斗中,他的脑子极为冷静,也完全不敢在这时候乱想小羊是不是等得着急了,是不是一只羊在家出事了。
白峥周旋中找到敌兽的弱点,从它肛口开膛破肚,比那天杀牛角恐龙还快。
“你受伤了吗?”
景阳去拨他沾着鲜血、腥气浓重的毛发,之前颈边结痂的伤口有一点点崩裂,并不严重。
白峥忙道:“没有,没什么伤口。”
这次战斗过后,他感觉自己战力又强大了一些。
但想想,他又举起虎爪:“有两颗指甲有些松了。”
这只该死的恐龙还是太硬了点。
景阳捧住他的爪子,轻轻碰了碰,感觉硬邦邦的,跟钢刀片一样,没觉得哪里松了,他想要摇一摇试一下,又怕让指甲更加松动,最后只好在他爪子上安慰地摸了摸:“应该会长好的吧?那接下来几天是不是不能再打猎了?”
白峥抬着爪子还要小心翼翼控制力道,着实有些费劲,但又舍不得放下,只能若无其事说:“可以打猎,松掉的指甲会换。不过领地的危险已经基本排除了,短时间不会再有凶猛的野兽,我这些天巡视打的猎物,也足够我们吃了。”
他没有都带回来,只挑了一些肉质好的拖到家附近,这只龟甲鸟兽其他部位的肉味道都不怎么样,但尾巴胶质很足,肉质软嫩,是这次所有猎物中肉最好吃的,小羊一定会很喜欢。
景阳有些甜蜜的烦恼:“肉都吃不过来了。”
他提纯的盐也不足以将这些肉都腌制成腊肉,只能挑一些好吃的部位鲜吃,次一些的部位熏制,剩下的都便宜了可达。
吃得可达眼冒凶光,俨然要变成一只凶巴巴的肉食恐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