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轮到虎族兽人们神色微变。
但他们不好说什么,因为是他们先尊景阳为神子,而景阳又不是他们虎族族人,作为神子,且是外族,景阳自然有自己拿主意的权力。
虎族兽人们也不敢给景阳摆脸色,他们还未知道白峥是什么态度,要是白峥支持景阳一切决定,他们就更没法说什么了。
不过,白峥会同意景阳收附庸吗?
以虎雪对白峥以往的了解,白峥对自己的所有物拥有强烈的独占欲,但这次白峥回来,大概也是意识到这位神子并不是他能完全掌握的,否则怎么会让神子当部落的通灵者,将注意力从他身上转移,要知道,虎河虎雪和景阳多说两句话,白峥眼里都会显出些不耐烦。
除非白峥希望部落能够共同守护住面前这位神子。
虎雪一时有些头疼,只盼着白峥能快点回来,不然神子恐怕就不再是虎族的神子了,日后白峥要在景阳面前献殷勤,说不定都得排队,人家象族首领的实力可一点不赖。
景阳不知道虎雪在想什么,让象丰起来:“你先回去准备,最快明天早上我会去你们部落救治你们的幼崽。”
象丰答应下来,但又一再确认:“大人一定要来。”
不来的话,他不介意真和虎族动手。
景阳让他放心:“我会去的。”
“如果虎族不让您去,两日后,我会带着族人杀过来。”象丰想了想还是放了狠话。
景阳无奈:“放心,我真的会去的,他们不会拦着的。”
见景阳也一再的承诺,那些虎族兽人们也没有说反对的话,象丰这才跟着虎鱼转身离开。
等象丰离开,景阳一边带着虎族兽人继续干活,一边对虎雪虎橡道:“我单独收矮象一族当附庸,你们心里会不会不高兴?”
白峥已经安排他当了部落的通灵者,面前这些虎族兽人们也都认了,对他尊敬有加,但他在收下那些象族的时候,言下却像把自己独立于虎族之外。
虎雪虎橡忙道:“大人,我们怎么会不高兴,收附庸是您作为神子的权力。”
景阳笑笑道:“但他们是附庸,你们却是我的族人。”
虎雪和虎橡愣了愣,大概是没想到景阳会这么说。
景阳看向虎雪:“昨天你和虎河找我,希望我能一直留在部落,我说等白峥回来再说,不代表我不想留在部落,也不代表我不认可你们。就像白峥自己单独在外占了地盘,你们也不会觉得他就不是族人了。我既然已经当了虎族的通灵者,那和虎族就是同命运共呼吸的族人,部落和族人的存亡都将与我紧密相连。”
他话音落地,虎雪和虎橡俱是一脸被触动的神色。
“我之所以不让象族直接当虎族的附庸,是因为这会在他们心底埋下一根尖刺。他们实力不差,几乎可以说和我们虎族势均力敌,当附庸,不过是他们逼不得已的选择,如果当虎族的附庸,他们心中记恨,你们难道不怕他们再次报复吗?他们以前就会偷袭虎族幼崽,以后难道就不会了吗?”
虎雪和虎橡这才明白景阳心中计较,没想到景阳竟然如此为虎族打算,一时说是感动,倒不如说是被震撼。
这就是神子吗,明明不是同族,却能比同族更珍爱他们的性命与种族的未来,思虑如此周全长远。
采集队的兽人们更是都愣愣地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情不自禁专注地望着景阳。
虎雪忍不住道:“大人,我们不怕他们,大不了我们把他们赶尽杀绝!”
景阳摇摇头:“哪有那么容易,就算你们能做到,也不过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他们死绝了,难道我们不会有一点伤亡?”
景阳尽量说得大白话一些。
“如果能将他们掌握在手中,他们的实力化为己用,此消彼长,等虎族发展壮大了,还会怕他们吗?”
虎雪好奇:“那要怎么化为己用呢?”
老通灵者也会怕战争让族人伤亡,却不会说出利用象族兽人力量壮大自己这样的话,因为他不可能办到,虎雪也想象不到。
所有虎族兽人们也都好奇宝宝般望着景阳,眼中都是期待与崇敬。
要说之前,他们还只是因为景阳能救治所谓“神罚”才对景阳毕恭毕敬,现在,他们是发自肺腑地尊崇景阳,爱戴景阳,简直恨不得将景阳捧在手心。
或许是感受得多了,景阳慢慢有些免疫这样让人忍不住起鸡皮疙瘩的目光了,处在视觉中心被人情绪饱满地注视着,似乎也别有乐趣,有一种,他们是真的很需要他很爱他的错觉。即使这种感情和景阳曾渴望的并不一样,但也让他的心也跟着饱满充盈起来。
“别忘了我和白峥回来是为了什么,白峥领地的盐矿还被蓝耳猴石牛们觊觎着,我们要守住盐矿,必然免不了一场战争。如果没有收服这些象族兽人,将来外出打仗,不但要与那些蓝耳猴们作战,还要防着象族兽人,但现在,这些象族兽人就可以和我们一起去打那些蓝耳猴,守护我们的盐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