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话到此结束，在等季愈浓主动坦白认错的顾书染，没有得到想要的结果，她坐在沙发上，季愈浓落寞的背影走进次卧。

她们都很少来这住，但季愈浓很识相的没占用主卧。

她靠上床头，放肆呼吸，把不甘的、恼火的、孤独的情绪释放出来，手臂受伤，不能跟顾书染发生关系的自己，对她来说没有一点价值吗？

喘息声一收，她捏捏衣角，接受自己只是个床上用品，所以不配跟顾书染交易，兑换。

正放神，卧室门被敲响，季愈浓心脏被用力敲了一把，她没吭声，门还是被打开了。

顾书染身姿颀长，手捏门把手，站在昏暗里对她眨了下眼，淡淡道：“跟我去医院。”

气息浮动，她冷不丁地盯盯季愈浓左臂上的石膏，内敛地叹一口气，把复杂的清气回收好，眸子落在季愈浓飘着碎发的脸上，她摸样呆呆的，嘴唇似是刚刚咬过，有两道浅浅的牙印，上下唇一碰，像自己亲自己似得，顾书染舌尖在口腔里勾了勾，想亲她了，也想把腕间的表摘下来，送给她。

她肯定会笑眯眯地踮起脚，主动亲自己一口。

心下颤了颤，莫名的沉闷，给她送表，她才会笑，不给她送表，她就是这样一副自己对不起她的样子。

季愈浓撑住床沿站起来，嘴巴扁扁的，被拒绝了难免委屈，低垂着眸子，朝顾书染走过去。

方形手表上有颗钻石，波光闪动，刺进季愈浓眼里，眼珠子一转，带着点亮光抬头看顾书染，“为什么去医院？”

“看病。”

留下两个字，顾书染使了使眼色，示意季愈浓跟上她，季愈浓全程乖巧沉思，时不时看看她腕间的表，坐在车上，顾书染罕见地开了车，她坐在副驾，用余光去记表盘上的LOGO。

掏出手机，一比一在某宝打下那串英文，精心比对，找了个价格适中的拍下。

“我送你的手机呢？”顾书染突然出声。

季愈浓吓了一跳，哆嗦地把手机揣进兜里，轻咳几声，“不小心摔坏了。”

红灯亮起，顾书染踩踩刹车，偏头看她一眼。

她送的东西，就这么不值得被珍惜吗？

起了层毛球的打底衫窝在季愈浓脖颈，顾书染按按额头，视线跟着向下，季愈浓穿的依旧是那双青绿色帆布鞋。

她送的衣物都去哪了？

后车滴滴喇叭，顾书染回过神，指腹在方向盘上敲。

私立医院环境很好，顾书染提出要全身检查，季愈浓立马拒绝，她身上还有伤痕，不能被顾书染看见，最后只检查了左臂，顾书染的耐心也被消耗光了。

医生说就是普通骨裂，把石膏拆了，做了一系列的复位手法，季愈浓是哭着出来的，石膏换成三角巾，两只眼睛泪汪汪的，顾书染走在前面，因为听过同样的叫声，所以很难不去联想，开窗通风，让沸腾的脸蛋降温。

季愈浓还沉浸在疼痛里，小声哈气，苦唧唧地贴在车椅上，整个人都不太好。

“到底是怎么受伤的。”

陈述句比疑问句更体面，显得也不是很在意。

季愈浓睁开一只眼，视线迷迷糊糊，疼痛让她处在很愤怒的状态，想到顾书染不乐意送她生日礼物，更愤怒了。

“就不告诉你。”

话落，顾书染笑了。

很轻很傲的语气在脑子里回荡，像撒娇。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