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容地从座椅上站起来,款款地走到我的身边,侧身轻轻地在我耳边低语,“需要我陪着你吗,亲爱的。”
“诺兰。”我毫不掩饰声音。
“什么。”阿拉里克的声音冷下来。
我心想阿拉里克应该没那么小心眼,于是带点揶揄语气说,“局长,我希望诺兰做我这次的搭档,您要多给实习生机会。”
梅琳小姐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带着坎贝尔出去了,我定定的看着他,看着阿拉里克嘴角的笑容越来越大,只是额间的青筋鼓起,肌肉紧绷着。
“为什么呢?”他轻柔的抚弄我的头发,暧昧地将它们绕成一个个圈,骨节分明的手指划过我的眉、眼、唇,我眨眨眼,泛起一阵阵瘙痒的电流。
“你爱上他了吗?”
这句话温和缓慢地问出,但我看出他的眼睛不曾眨一下,嘴角僵硬的过分。
我意识到我似乎差点害了诺兰,我好像低估了阿拉里克的偏执程度。不应该,明明阿拉里克之前表现的不是这样。
“没有。”
他的眼睛依旧浅笑着,一眨不眨,俯下身不容抗拒地吻我,唇舌被他搅动得麻痛不堪,他不闭眼,甚至像是要把我刻进心脏一样用力。
我仿佛有种被巨蟒紧紧缠绕的恐惧与窒息,阿拉里克比我想象中的更加强硬恐怖,浑身散发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的蛊惑,我承受不住,在他松开时急切地喘息。
我的双手无力地抵住他的胸膛,感受到他异常跳动的心脏。
阿拉里克戏笑着,这时脸上才终于转回些满意,但他依旧眼珠不转,堪称狂热地欣赏我的表情。
“那是为什么呢,亲爱的?”
他窝在我的肩颈,贪婪地吞食我身上的气味。
我觉得他好像并不太在意原因了,也许是因为我没有反抗他的吻,让他的内心有了另外的满足和狂喜。
当然,他抬起头看我时,我也抬眼看他,他眼神中的浓烈情感积攒,握着我的肩膀的手青筋鼓起,稍微有些用力。
他可能早就猜到了原因。
我不明缘由得爱上了他,这甚至不符合我的生活准则,这对我来说实在太奇怪了。
我现在还不能分清到底为什么,是因为他这张每一个角度都完美符合我的审美的脸吗?这个人为什么长得这么符合我的心意,仿佛为我量身定做的一样,如果世界上真的有鬼怪,我恐怕真的要怀疑是魔鬼送给我的礼物了。
但是,还有W。
这个神出鬼没的家伙,对我表露的情感是恶作剧还是煞有其事,我惶恐不安,我不敢投下赌注。
无论我用什么手段都无法得到他的任何消息,我不知道W姓甚名谁而他却知道我的一切,无论在哪里我都能感到刺骨寒凉的窥伺感,像冷血动物细长的信子,冰凉、恐怖。
几乎我身边亲近的所有人都会在他提及后,调去别处、受伤或是无影无踪。
坎贝尔在追击罪犯时差点跌落悬崖,醒来是说好像有人推他。艾伦走在路上突然被马车撞倒,事后却毫无踪迹……我怎么保证阿拉里克的安全呢?阿拉里克为什么要和我一切承担这些呢?
拉开界限,就这样,还有诺兰,也要拉开界限,这次之后……我不能再害任何人。
“希尔多,不要害怕。”
“什么……”
“我的侦探,你在害怕那个写信的阴沟老鼠吗?”他亲吻我的眉眼,“或者你在害怕我的安危吗?”
我偏过头,心中腹诽,却听到他神经质地喃喃道,
“好可爱,好可爱…侦探,我好爱你。”
他的脸红得不正常,眼睛眯起来,心情大好,
“无论如何,希尔多,我永远会在你身边,你会只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