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有追兵,打过他们并不费事,只是后续的一切太麻烦,明面上还是不要与官府作对。
马也丢了,二人只得以轻功行走。
谢还无携着沈白缙踩在屋顶瓦片上,他虽然迷了眼睛看不见,但还有沈白缙引路,很快便将追兵远远甩在身后。
“前方有一个路口。”
“一边是巷子,有……一边是……”
谢还无脸色发白,显然在极力忍耐着什么,仍一边听着沈白缙描述的路况,一边回忆着路。
二人在巷子里奔跑,应当是离得近了,谢还无对这里的路要熟得多,不用沈白缙描述路况,也能拉着人跑。
这巷子里都是一户户人家的住宅,修的比寻常百姓家大气,貌似是比较殷实的人家。
谢还无熟门熟路,连敲门都省了,拉着人直接翻进其中一座住宅。
那住宅的院子里空无一人,谢还无已经忍的极辛苦,牵着沈白缙朝屋前走去。
谢还无简短道:“敲门。”
这就是他的熟人家吗?
大门都不用走,确实很熟。
开门的是一名男子,和谢还无年纪相仿,满脸的疑惑在看到眼前的人时化为了震惊,男子视线聚在谢还无面上:“你的眼睛怎么了?老大?”
男子急急忙忙将门开大一些:“哎呦!快进来快进来。”
说着,男子又冲着里边喊:“玉娘!快收拾屋子,老大来了!”
玉娘也认识谢还无,一看到人吓了一跳:“谢大哥这是怎么了?”
很快,谢还无便得以躺下休息。
男子急得很,要出去买药。
谢还无却拦住了他:“别,他们说不定在药房守着,就等着抓买这药的人好找到我。”
沈白缙皱眉,焦急道:“这怎么行?我去吧,必不会让他们发现。”
谢还无攥住他的胳膊,生怕一个没抓住沈白缙就出门去,“不必如此,我是有些不适,但不是因为眼睛,而且只是暂时看不见,以我的功力休养一时半会儿就好了,现在能看清些许了。”
模糊中也能看到沈白缙的眼中充斥着怀疑,谢还无唇角轻轻勾起:“真的,不骗你。”
男子见他们如此亲密,不由得非常好奇:“唉唉老大……这位是?”
谢还无淡定地吐出两个字:“拙荆。”
男子的眼睛立刻瞪圆了,激动的难以言说,伸手胡乱抓着:“太好了!这太好了!”
又伸着头对房外喊:“玉娘!玉娘!老大成亲了!”
玉娘系上了围裙,端着托盘进来,她性子柔婉,此刻也满面欣喜:“成亲了好啊,终于成亲了,什么时候让我们见见嫂子?”
“来,谢大哥,小兄弟,先喝些热水吧,我正给你们做饭,一会儿就好了。”
沈白缙先端起一碗去喂谢还无,他们奔波一路,许久没有见过热水了。
沈白缙并不会照顾人,生疏的抬碗,水倾斜的急,谢还无并不在乎,就着他的手乖巧地吞咽。
男子尴尬地扯了扯玉娘的围裙:“这就是嫂子……”
玉娘小小地吃了一惊,没敢看他二人,看着男子但没有说话。
男子挽回道:“玉娘她没有别的意思哈,就是高兴!高兴!哈哈哈!老大终于不是孤家寡人了!”
“对了嫂子,你还不认识我吧?我是从小和老大一起长大的,我们小时候一起要饭来着,叫董怀飞,除了我以外,我们还有三个兄弟……”
谢还无咽下最后一口水,接话道:“有两个在别处住,还有一个是戴平平,你认识的。这个是来柳南做生意,就留在这里了。”
“哦!嫂子,你也认识平平啊,倒也是,平平现在当了大侠了,很厉害的!”
戴平平如果知道他的兄弟这样夸赞他一定会很高兴。
可惜他现在正兢兢业业地完成谢还无留下的活儿,苦闷极了。
帽子非常顽固,而卫添柯也不是好惹的,两人又是打又是吵,戴平平拦都拦不住,巨大的动静还惹得许多邻居围观。
来了这么多人,帽子更不会开口说什么,戴平平很有眼力见地把周围的人都赶走了。
卫添柯气极了,一边打一边骂,帽子终于承受不住,呜呜地哭了起来。
屋内的幼童还想往外看,戴平平见状,赶紧把门关上了。
此刻院子里也没有别人,帽子一一交代:“我看见了……他们小时候还在这儿住的时候,我们是玩伴——因为家里差不多穷,有一回他俩吵架,我看到他们一起放了火……”
卫添柯鬓发散乱,还喘着气:“早说不就好了吗?”
戴平平感慨:“他俩也不是什么好人啊,互相辱骂推诿闹了这么多年。”
“你可真够讲义气的,还替他们俩瞒了这么多年……”卫添柯突然意识到什么:“不对。”
帽子还在哭,卫添柯猛然凑近:“你为什么要替他们俩瞒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