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添柯语气幽幽,质问:“真的是他们俩一起放的火吗?”
……
官府。
“青云门不亏是正道典范,这样陈年的旧案也能破解……”
卫添柯客气道:“谬赞谬赞。”
帽子缩在地上,什么都没说了。
先前卫添柯察觉不对,帽子这么多年为什么要替他们俩瞒着?难道他们还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吗?
帽子的心理已然崩塌,卫添柯很快便问出了话。
帽子并不知道崔成二人已死,发现接二连三有人来问询,只当是他二人察觉到不对,来捉他来了。
帽子也不过是个色厉内荏的草包,一开始还装作凶猛地想吓走他们,却不料卫添柯根本不怕,反倒是他先败下阵来。
当年真正的事实是——
他们三人因为差不多穷,住的位置也相近,又因年纪相仿,成了玩伴。
然而崔浩杰和成连穆二人虽为表兄弟,却始终矛盾不断,也就是因为帽子胆小怯懦,能忍受他们,三人才能长久的在一起玩耍。
这三人吵得时候要死要活的,好的时候也是真好,做什么都要一起。
成连穆不知道从哪里偷来了几颗豆子,要烤着吃,崔浩杰和帽子一见也馋得紧,可是他们怕被大人发现又不敢在家里烧火。
于是三人便来到屋外找了个角落,顺手抽了旁边堆的草堆点,崔浩杰年纪大一些,生火也快,三人烤着豆子,谁知到了分豆子的时候,成连穆却说帽子毫无贡献,不许他吃。
帽子不敢和他们吵,自己走了,但他实在气不过,一直以来他都是那个受气包,他一气之下,点了崔浩杰家的房子,本想烧一点就踩灭,毕竟他也不敢真的太过。
这时候,崔成兄弟两人那边又传来了争吵声音,帽子被吸引住,想悄悄地过去看一眼。
谁知道那兄弟俩竟然打了起来,混乱中,风吹过火堆,零星火星被带起来吹到房子上,那赤色星点明明灭灭,连着原本的火,很快就愈烧愈烈,一发不可收拾。
吵着的兄弟二人瞬间急坏了,又不敢大声嚷嚷。帽子也吓坏了,没敢继续看,跑走了。
然而剩下的结局很明了——崔浩杰的家人尽数遇难,兄弟二人被青云门带走,数年后死于自相残杀,帽子被扭送官府,还在哭哭啼啼。
三人共犯,唯有帽子幸存,卫添柯听的于心不忍,但这看似唯唯诺诺的帽子就这样苟且偷生到如今。
至于程惕复有没有来过就不得而知了,村里来个陌生人是很引人注目的意思,似乎没有人见过他。
也许程惕复目标远大,没有把目光放在小村子里。
·
晚间,谢还无还在睡,沈白缙觉得不对劲,他的呼吸要比平日沉一些,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又摸了摸他的额头,两下比对着,疑惑道:“发热了吗?”
“难道是路上着凉了?”
沈白缙正要喊董怀飞拿点水来,谢还无眼睫颤动,睁开眼睛来。
见他醒了,沈白缙又摸他的额头,想更仔细地判断:“醒了?有没有哪里不适?我看你似乎有点发热,不会是风寒吧?”
其实沈白缙也有些慌乱,他不知如何应对风寒,小时候的记忆早就忘却,长大这几年他居然不曾有什么头疼脑热。
谢还无确实发热了,脸也开始有些泛红,沈白缙的手带着些微凉,贴在他额头上很是舒适。
谢还无伸手握住他的腕骨,这手骨节分明,修长精巧,被他另一只手整个握起来,他把脸贴上去,触碰着这丝凉意。
谢还无刚醒,声音含含糊糊:“没有着凉,也不是风寒。”
“嗯?”
谢还无沉默片刻:“是药物催.情。”
沈白缙微微怔住:“怎……怎会如此?”
“他们要捉住我,还是奔着我的功法来的。”
“毕竟得下点药……”谢还无含蓄点了两句,没有说之后的。
沈白缙骄矜地眯起眼,眸中阴暗,看来那帮人死得还是太轻易了,应该碎尸万段才对……
谢还无太了解他了,知道按他的性子必定要发脾气,宽慰道:“无妨,我中的不多,只是有些晕,但可以抵制,不妨事。”
沈白缙不满意地问:“做什么要抵制?”
沈白缙双手撑在谢还无面前,发丝也跟着垂落,定定地看着他,漂亮的眸子里映着他的身影:“不是很久没有了吗?你不想我吗?”
“怎么样都可以,不用忍着。”
沈白缙的声音勾魂,像一只修行千年的狐妖,找着人界的俊俏郎君,与他纠缠在一起。
谢还无眼睛已经基本恢复,他有些心动,反正也没有让别人得手,放纵便放纵了,又有何不可呢?
谢还无笑着抱住沈白缙的身躯:“心肝儿,那你疼疼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