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千小说网

繁体版 简体版
千千小说网 > [咒术回战]我的30岁男房客 > 第2章 VEIL

第2章 VEIL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他身上这件黑色短袖,袖口和领口有深褐色的血迹,被雨水稀释后氧化。白色的头发也脏了,发尾结成一缕一缕,沾着灰。脸上我用毛巾擦过,但耳后和脖子侧面还是有没擦干净的血痕。

他整个人散发着一股味道,除了血,还有股……福尔马林的化学品气息?

“你得洗澡。”我说。

他眨了眨眼睛。

“有味道。”

他低头闻自己的皮肤,然后抬头看我。皱脸,像路上小狗疑惑耸动眉头的神情。

“你自己闻不到的。”我站起来走到壁橱前,抽出一条浅灰色、边缘磨毛的毛巾,“浴室在那边。”

我指了指靠近玄关的窄门。

他顺着我的手指看过去,然后看回我。依然坐着。

“你不会是等着我帮你洗吧。”我说。

他无辜地看着我,我不敢相信竟然能在这么高大的男人脸上看到这么可爱的神态,这更坚定了我最开始把他捡回来的预谋。

我上去搀住他的胳膊,五条悟顺从地站起来,站直之后身体晃了一下,他伸手扶住墙壁,稳住了。

“头晕?”

“有点。”

“那热水别开太大,晕倒了就敲墙,墙壁很薄,我听得见。”

他点了点头,接过毛巾,走向浴室。

窄门在他身后拉上。门板是最便宜的铝合金框的木板,关不严,上下都有一指宽的缝。几秒后里面传来水管的闷响,随后是花洒出水的声音。

我从柜子里抽出被褥,里面放着几件叠好的衣服,角落里有一个铁盒子。我把衣服推到另一边,挡住铁盒子。

浴室的门缝里透出昏黄的灯光,水声很稳定,夹杂着偶尔的水花变动。

过了一会声音停了。

安静几秒,轻微的、湿脚踩在塑料地板上的声音传来。浴室门拉开一条缝,一条手臂伸出来。手臂上那道环形的伤疤在灯下清晰可见。

“贝鲁。”他的声音从门缝里传出来。

“怎么了。”

“没有替换的衣服。”

我翻了翻,找到一件 oversized 的灰色卫衣,是去年冬天在超市买的打折货,买大了,穿上像套了个麻袋,以及一条黑色运动裤,松紧腰。

我拿着衣服递过去。

“应该会小。”

他接过衣服。门又拉上了。

我继续心不在焉地铺被子,耳朵竖起来听他的动静。随着窸窸窣窣地声音,五条悟拉开门出来了。

灰色卫衣在他身上变成了紧身衣,袖口卡在小臂中间,下摆堪堪盖住肋骨。领口被他的肩膀撑得很开,露出锁骨和一截苍白的胸口。运动裤的情况更糟,裤脚吊在脚踝上方十厘米的位置,露出整截小腿。松紧腰被拉到最大。

他的头发湿漉漉的,过了一趟水,变成了真正的白色,像雪一样。水珠从发尾滴下来,落在卫衣的领口,洇出深灰色的圆点。脸也干净了,耳后和脖子上的血痕都被洗掉,皮肤呈现出一种均匀的、久不见日光的白净。

但我的目光不在他的脸上。

卫衣太短了。他抬手擦头发的时候,下摆往上跑,露出腰侧。

他的腰部有一圈缝合的痕迹。

这具仿佛被切成了两半,又被人用针线重新接上。

缝合线是黑色的尼龙材质,微微反光,针脚非常细密,每一针的间距都一模一样。

那些黑色的线从皮肤下面穿过去,每隔一段距离就有一个针孔,针孔周围的皮肤微微发红,没有发炎。愈合得很好,以这道伤口的严重程度来说,好得不正常。

我盯着那道缝合线。

“看够了吗。”

他用毛巾搓着头发,在我对面盘腿坐下。

我抬起视线。他正看着我,表情很松快,像是洗热水澡洗爽了。

“这是什么?”我问。

“唔……旧伤。”

“看起来很致命哦。”

他想了想,“快一年了。”

“痊愈得可真快……怎么弄的?”

“一个老东西。”他不屑道。

“老人?”

“算是吧。”

“老人能把你切成两半。”我比划着他的身形。

“他很厉害。”他的语气很平静,像是在评价一道菜的调味,“棋差一招,重新来的话,我能赢。”

他伸手把贴在额头上的头发往后拨,手指穿过白发,露出饱满的额头。

我见过很多伤口。枪伤、刀伤、烧伤、撕裂伤。见过人被开膛,见过人被割喉,见过人被炸成碎片。我也见过这样拦腰斩断的伤口,但没见过它被缝合的样子。

缝合这道伤口的人,像是在做针线活。每一针都走得稳稳当当,间距相同,力道相同,线的松紧度也相同。缝到正中间的位置,还打了一个漂亮的结。甚至是那种缝完衣服之后在末端打的、防止脱线的结。

“这个伤很严重吧,缝得很棒。”我不走心地称赞道。

五条悟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腰侧,用手指摸着线头,动作很轻,像是在摸一道皮肉绽开尚未愈合的新鲜伤口。

“是我的一个朋友。”他微笑,“她应该也是第一次做这样的事。”

“你运气真好,这都能活下来。”

他缓慢地眨了几下眼睛,出神地擦着滴落的水。

屋子里沉默了很久,像电视剧被关掉后花屏的几秒。

我站起来去关灯。

“睡觉吧?明天再说。”

房间陷入黑暗,只有透过窗帘的路灯的光,被雨水打散,在天花板上晃动着模糊的光斑。

我躺进被褥,潮乎乎的,京都很湿,榻榻米和被子永远带着黏腻的潮润感。我这两年正在习惯中。

雨声渐大。

“贝鲁。”

他低低的声音从黑暗中传过来,像是自言自语。

“你为什么把我捡回来?”

我闭着眼,“因为你长得好看。”

沉默。

紧接着我听到了一声极轻的、从喉咙深处漏出来的笑。

“好轻浮啊。”他说。

我感到困意。

铁皮屋顶被雨点敲得叮叮当当的响,远处的桂川大概涨水了,隐约能听到冲刷河岸的低沉声响。

我翻了个身,面朝墙壁。

背后传来他平稳的呼吸声,像一只冬眠的大型动物暂时找到了一个可以安心睡觉的地方。

*

第二天我是被盯醒的。

目光的重量压在脸上就像是一只猫坐在胸口,压根没法忽略。

没由来的,我紧张地冒汗,可没有立刻睁眼,内心隐秘地想享受这种被压迫的快感。

先听他呼吸。平稳,缓慢。位置在房间的另一头,大概两米外。没有移动。

然后是气味。榻榻米的草腥味,昨夜的雨气从窗户缝里渗进来,冰箱压缩机低沉的嗡嗡声,隔夜菜的古怪香味。还有一丝极淡的,像是消毒水,又像是某种我说不出的东西。冷冰冰的,带着一点甜……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