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文发现了陈永明收取医药回扣的证据,说要举报他。”张秀兰颤抖着说,“那天晚上,陈永明用手术锤从背后...我回家时,学文已经...”
在张秀兰的叙述中,一个更可怕的真相浮出水面:陈永明威胁她,如果不配合制造意外坠楼的假象,就会伤害他们的孩子。
“他说他是医生,知道怎么杀人不会被发现...”
抓捕陈永明时,他刚做完一台急诊手术。无影灯下,他平静地伸出双手,仿佛早已预料到这一刻。
审讯室里,陈永明供认不讳。
“二十年的交情,”凌霄难以理解,“就为了钱?”
陈永明笑了:“凌队长,你不懂。我们这些从农村考出来的孩子,输不起。”
在他的办公室,警方搜出了那把手木锤和一本日记。最后一页写着:
“每次手术刀划开皮肤,我都觉得自己能掌控生死。直到那天,我才明白,我掌控不了的是人心。”
开棺后的第七天,周学文重新下葬。这次,他的墓前多了一份尸检报告副本——那是他最后的“遗言”。
“每个死者都在用自己的方式诉说真相。”白宇望着新立的墓碑,“我们的职责,就是听懂这些无声的证词。”
凌霄摸了摸胸前的警徽,感觉它前所未有的沉重。
藏着太多无法流出的眼泪。为冤死的周学文,为被迫作伪证的张秀兰,甚至为那个在权力欲望中迷失的陈永明。
警车驶离墓园时,凌霄在后视镜里看见周学文的母亲终于停止了哭泣。老人静静地站在墓碑前,手里紧紧攥着那份尸检报告。
真相,有时是对生者最好的告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