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台上的《牡丹亭》演到第三折,杜丽娘的水袖划破后台昏黄的灯光。台下空无一人,只有月光透过破窗,照亮舞台中央那抹突兀的青色。
唱戏的老班主昏倒在幕布旁,手里还攥着半截断了的水袖。
青衣安静地躺在戏台中央,绣着并蒂莲的戏服平整得没有一丝褶皱。她的妆容精致,眉眼间的情愫被永远定格在杜丽娘寻梦的刹那。
“颈部有压迫痕迹,窒息死亡。”白宇蹲下身,小心地抬起死者的手腕,“但她的姿势...像是被人精心摆放过。”
凌霄环顾这个破败的戏园子。空气里弥漫着陈年灰尘和廉价脂粉混合的怪味。戏服架上挂满了褪色的行头,每一件都像风干的往事。
死者林素秋,二十六岁,县剧团最后的青衣。剧团三个月前解散,她守着这座百年戏园,不肯离开。
“最后一个看戏的人,”老班主苏醒后老泪纵横,“每晚都唱,说不能断了传承...”
现场没有打斗痕迹,唯一的异常是后台化妆台上那面被砸碎的镜子,和一封被撕碎又细心拼贴的信:
「素秋:
园子卖了,下月拆。
跟我去深圳吧,那里有未来。
——永明」
信纸边缘有泪痕晕开的字迹:「戏就是我的命。」
调查陷入僵局,直到凌霄在戏园阁楼的积灰里,翻出一本泛黄的账本——戏园早在半年前就已易主,买家是本地开发商周永明。
正是写信的那个“永明”。
审讯室里,周永明坦然承认:“我爱过她,但她太固执。一个破戏园子,有什么好守的?”
监控显示,案发当晚周永明在百里外的市里开会,有完整的不在场证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