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件似乎再次走进死胡同。但白宇在第二次尸检时,发现了被忽略的细节。
“她指甲缝里有新鲜的木屑,”白宇将证物袋推向凌霄,“还有这个——”
那是一根极细的丝线,青色的,和戏服上的绣线完全一致,但沾着不属于戏服的、新鲜的油渍。
循着木屑的线索,警方在戏园地下室找到了一个隐藏的工作间。里面堆满了修复戏服的工具,还有半件未完工的凤冠。
而丝线上的油渍,则指向了戏园隔壁的汽修厂。
汽修厂老板的儿子,十九岁的阿亮,在审讯中崩溃:“我只是...想让她别再唱了...”
原来,阿亮从小在戏园隔壁长大,每晚听着林素秋的唱腔入眠。汽修厂的噪音投诉从未停止,但他从未真正投诉过。
“那晚我喝了酒,”阿亮颤抖着,“她说唱完最后一出就不唱了...可我知道她在骗人...”
冲动之下,他潜入戏园,却在争执中失手。
“我不是故意的...”少年泣不成声,“我只是想让她安静一会儿...”
真相大白,但凌霄却感到一种深切的悲哀。他想起林素秋日记里的那句话:
「台下空无一人的时候,我才能唱给真正的知音听。」
她大概从未想过,那个每晚的“听众”,最终成了扼杀她歌声的人。
结案那天,凌霄独自回到戏园。夕阳透过破窗,在空荡荡的戏台上投下长长的影子。
他仿佛听见那抹青色的身影,还在咿咿呀呀地唱着:“原来姹紫嫣红开遍,似这般都付与断井颓垣...”